师父的作法亦没有对错。想来,是他前世可恶,自恃天赋异禀,若有人纠正他,他可以说出百来条道理让那人反低头认错。生前没有人与他讨论,Si後魂游飘荡百年更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纵使再次取得身T,他都做好心理准备孓然一身。
可是,他遇到了赫连帛律。
赫连帛律知道他是谁後,不因过去骂名而有成见,不仅愿意跟他一道同行,被他嫌弃还愿意保护他、照顾他。
只有赫连帛律……
为什麽……天底下万千人类,就这麽凑巧让他遇到赤山的赫连帛律呢?
不,这辈子是他错了,他不该逃避轮回,他不该藉聂长缘身T。庆幸的是,这辈子,他同样有机会可以选择──一条是与心心念念的师父一起完成天土YyAn复衡任务,但可能与赫连帛律为敌;另一条路师父没明说,但若选择与赫连帛律一起优游享受道侣生活,最终可能与师父拔刀相向或是两面不是人,在这条路,他与赫连一样没有好结果。
他明白师父所思所想,一个选择,一条路,一个人。现下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当然,他不可能同时放手。所以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困境。
琴音因聂逍心神不专,数度破音走弦,优美旋律成嘈杂异音,聂逍苦笑数声,也不打算奏下去。
甫放下琴,他便听到熟悉声音从身旁传来──
「很好听。」
「……才不好听。和师父b起来……我这不过是儿戏……」
赫连帛律不是傻子,单是琴还在手上就能说明一切,赫连帛律更不是口快个X,只会将话隐在心里转而用动作表达──赫连帛律轻轻捧起他的脸,用唇舌半吻半T1aN地抚掉脸上泪痕。
聂逍任由赫连帛律轻吻,直到泪痕大抵乾净,聂逍才蚊声道:「什麽都别问……我想先静一静……」早上的事他都还没想好,现下又来了个更震惊的讯息,他脑袋还在混乱,都不知道该从哪思考起了。
「好。」赫连颔首,随後将聂逍抱起,後者则逆来顺受,蜷缩在赫连怀里,让人抱回客栈。
夕yAn殁入山峦,半壁苍穹由橘转黑,东边甚至可见星斗。
赫连帛律走了一盏茶时间还看不到岱山镇,聂逍才知道自己胡乱奔跑了好几里路。
几经折腾,聂逍身T累,心更累。他眼睛半闭休息,以勉强能听到的声音问:「赫连……你怎麽知道我在这儿?」
赫连帛律道:「听到开门声,可等不到你,便出来找了。」
开门声……难不成赫连帛律都听见了?不……听见了未必不好,没准儿赫连帛律能想到第三条路。
他赶紧问:「你听到我和师父说了甚?」
聂逍有些期待赫连意外听到两人谈话,只可惜赫连帛律遥遥头,道:「……从房内听不清说话声,只有房门开关和走廊脚步声清晰。」
没听到嘛……方才师父讨论赤山一事并没特别放低声量,早上讨论身T时亦随兴畅谈,两者都不是什麽能见光的事,客栈隔间也不像能隔什麽音,或许师父使用了什麽仙器符纹,让外头听不到房内声音……对啊,方才好像看到几张符咒在房间四周。
「……真的没听到吗?」聂逍谨慎地再次确认。
「下次我会运yAn气强化耳朵。」赫连帛律含笑答。
「……还是不要好了。」聂逍嘟哝。
这辈子,他胆小很多,他无法像师父一样参透未来那麽多步,若是他恣意违背师父交代,让赫连帛律听到不该听的,恐怕只会更糟糕,到时他一定会再恨自己一辈子。
嗯,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聂逍几乎是半睡半醒地让赫连帛律抱回去,甚至让赫连服侍拖鞋,在躺ShAnG那一刻,聂逍揪着赫连衣领贴上唇不让离。
两人唇舌交缠,赫连帛律快速扯掉聂逍一身衣裳,聂逍拆了赫连帛律腰带,右手一探直接深入K头将里头巨物捧出抚弄,那r0U柱沉甸甸,聂逍搓r0u不一会儿逐渐膨大,又y又热。
r0U柱的主人不动声sE,从唇、下巴、喉结一路往下亲吻,时而啮咬、时而啃噬,当赫连帛律一口咬上聂逍rUjiaNg时,聂逍低Y一声随後催促道:「直接进来,快点……」早上他俩已闹腾过一次,沐浴时又搓r0u了好些会儿,後头那r0U还是软的,涂点唾沫就能让r0U柱长驱直入。
可,赫连帛律不知在想甚,听见他催促反倒愣住,甚至停止亲吻。
聂逍索X用手指沾了点自己的唾沫,胡乱在後头抹了几下後,双脚一夹g上赫连帛律腰际,再次催促道:「快点……我要……」
聂逍知道这有违他X子,过去他俩近二百个夜晚,鲜少由他主动求欢,多半是赫连帛律胡乱发情扑上来……只有那些被恶梦吓醒的晚上,他回惶无助、悲痛难忍,忍不住向赫连帛律寻求慰藉。
现在的他和那些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快点……」聂逍想要身T里、脑子里都是赫连帛律……被赫连捣得烂糊糊之後,他就没有多余力气难过了。
赫连帛律维持一贯表情,不动喜怒地扶着r0U柱抵上聂逍软x。
「嗯─」
即使後头软r0U上了唾沫,赫连帛律gUi伞进入那一瞬,聂逍仍禁不住哀Y了一声,R0Ub1因疼痛反SX地紧紧绞缠T内那物。
赫连帛律抵上唇,用吻安抚对聂逍而言相当有用,不一会儿他松下筋r0U,後头放松後赫连帛律才开始缓缓cH0U弄。
赫连帛律动的缓慢,聂逍耐不住磨,急切地扭动腰杆,後头一张一阖加速吞吃那物,他能感受到那物不断深入挤压内脏,腹肚从平坦到微微隆起。
聂逍不自觉00肚子,他突然羡慕起nV人,若是nV儿身,就能给赫连留个孩子……当然,这点心思他没让赫连帛律发现。
赫连帛律如同以往,吃到深处後逐步加大律动幅度,sU麻感从尾骨一b0b0袭向脑门,聂逍禁不住快感低Y:「啊─好bAng……大力点……」
肠Ye汩汩泌出,随着r0U柱cH0U弄,两人下身啾啾嘓嘓奏着乐,床架、地板撑不住二人,嘎吱嘎吱响着,黏腻又yI。
聂逍四肢缠着、渴求着赫连帛律,上头唇齿吻着、咬着身前那魁梧身T,反常地在赫连帛律身上留下十数处咬痕,在之前,那都是赫连帛律才会做的事。
聂逍记不清两人何时消停,只知道两人翻云覆雨数回,最後他挟着赫连帛律的东西趴在x膛失去意识。
这一世,他总做着恶梦,梦到自己一再失去。
今晚亦是如此。
那是,三岁大一点儿的自己。
他和许多孩童不一样,他很早就能说话,他能说很多话,他不仅会算数,会想到其他孩童想不到的事,还能看到所有人看不见的东西──他看到谁人带走了隔壁姊姊,当晚那姊姊就再也没醒过;他不懂为何爹娘总说大哥不在了,可是爹娘说这话时,大哥还在跟他玩。
他总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能跟很多东西说话,他也能知道村里谁人何时会有人来带走。
不知哪天起,大人们都说他不吉利、说他受诅咒,因为他说了谁Si去,那人才会Si去。
大人们厌恶地看着他,镇上孩子拿石头砸他。
最後,他不敢再出门,只敢躲在自家小小的屋子里,爹爹和兄姊都唾弃他、害怕他,只剩下娘会每天温柔和他说话,给他吃食。
可是,没多久,他听到一些人们讨论着要带走娘,还要带走镇上很多人。
他哭着向那些人求情,那些人只惊奇地看着他,但没多加理会便消失了。他紧张地告诉爹,却得到一顿揍,他只能冲去街上呼救,希望娘不要被人带走,可是,他被大人们拿棍子从街头打到巷尾,没人要救他娘,也没人要帮他。
没多久,镇上的河漫出大水把娘带走了,镇上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爹和镇上的人把他绑在木桩上,扔入河中。
他喝了很多水,无法呼x1,木桩撞上很多东西,他浑身痛,但真正痛苦的是,他知道,他被爹抛弃了。
滚滚h水淹没了他的意识,再次睁眼时,他看到一个很漂亮的人,那个人带着一个b他大一点儿的孩子。
那个人对他说话,像娘一样温柔对他说话,还会抱着他,r0u他的头。
他仍旧能在晚上看到一些人走来走去,有的在找东西,有的漫无目的乱窜。他怕再次被抛弃,终究没说出口。
但是纸包不住火,那个人知道了,但,那个人没有抛弃他,更没有骂他或是打他。
那个人……也没有抛弃他。
他们在森林里戏水抓鱼,他们在一群发光虫子间嬉戏奔跑,他们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星,不知何时起,他再也没见过那些带走哥哥、带走阿娘的人。
他很开心。他再也不怕被当怪物。
那个人教他很多很多东西。
那个人有一把闪闪白琴,那个人常用那把琴拉出很多好听的声音,有的很复杂,有的很简单。
他总是仰望着那个人,听那个人拉琴。
那个人拉琴总是美得像一幅画。
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那个人的背後是一片穗煌,金sE芒花舞动如浪,耳朵里尽是悠远弦乐,声声沁入心扉,每每想起,那乐曲便窜入耳内,好似亲耳听到……
聂逍猛然惊醒。
本以为是梦,没想到是真的听到了……那二弦琴声来自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