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GU东,有新书便送来,有什麽问题?」陶漪淡定地说。
「送书这种事,何必老板自己来?随便派个小厮送来便可。」
「书坊只有他一个。」陶漪说完之後抬起头,「不对。明明跟他说了要招人手,店里该做的事一堆,不可能光靠他一个人完成。」
张妍贼兮兮地说,「他招了两个小厮。我昨天经过的时候,特地进去看了一下。帮你巡视产业,不用谢。」
「没想谢你。」陶漪歪着头想了一下,决定放弃思考,又低头看着书。
张妍0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陶漪。
「张妍,我听到你一肚子水的声音了。」居九雁坏笑地说。
「什麽水?」张妍不解道。
「坏水。」居九雁喝完杯中的酒,「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
张妍坐在原处,皱着眉头。「什麽坏水啊?我喝的都是乾净的水啊。」
看到居九雁已经走远,张妍追了上去。
「少爷,你还没有说要怎麽处置庄捕头。」
「改天再跟你说。我困了。」居九雁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并且锁上门。
孙致邈带着陶漪在王府外头整整蹲了一天,终於找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管家。又观察了三天,了解他的行为举止、仪容神态之後,找了张妍来帮忙掳人。原本找的是慕非清,可是慕非清不想g这种事,这工作便落到张妍头上。
「少爷,人找好了。」孙致邈兴冲冲地跑去找居九雁。
「好。你就这麽对王员外说。说的时候记得说慢一点,说一些保留一些,让王员外自己补充,这样他才不会有被C弄的感觉。」
「但实际上,他被C弄了。」
居九雁笑了一下。「人就是这样。自愚愚人。」
「少爷,我怀疑你玩了同音梗。」
居九雁笑而不语。
城南,王府。
「老爷。」一名身材矮小的管家走进正厅,「外面好多人租不到田地,都在担心明年该怎麽办。」
端着茶盏的王员外用杯盖拨了拨茶叶,「因为江南大丰的消息,让很多地主都不想把地放出去耕作。」
「可是,小的听说粮价会涨。」
「哪里听来的?」王员外啜饮一口茶,放下茶盏。
「客栈里过路的行商说的。」管家低声说,「西疆恐怕不怎麽太平。」
「噢?」
「依小的之见,我们应该把手上的地都放出去耕作。」
「以往就算把地都放出去,也招不到足够的人手。」
「我们可以少收点田租。这麽一来,还能赢得那些佃农的人心,大家都会对老爷感恩戴德。而且要快,小的担心吴员外那边恐怕也快收到消息了,若是他们也降租,对我们不利。」
王员外沉Y许久。
「好。就这麽办。你让负责招佃农的管事尽快去办。这时节也差不多了,不要误了农时。」
「是。」
管家走出正厅,去找了管事,将事情交代下去。然後,他走出王府,往一旁的小巷子走去。
在小巷子的最深处有一个破败的小院,小院里有一间柴房。
他推开柴房的门。
「怎样?」张妍问。
「好了。明早同样的时间再来把人弄醒就可以了。他醒来会觉得恍惚,如果侥幸的话,大概不会发现他的生命里少了一天。」
「你这药真厉害。」
孙致邈取下人皮面具,又换回自己的衣裳。
「那是当然。我们回去吧。」
「好。」
这天,已是日上三竿。居九雁趴在案几上,睡得正熟,旁边散落着纸、笔以及倾倒的酒杯。
「少爷,不好了。」张妍敲着门大喊道。
居九雁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r0u了r0u眼睛,然後才去开了门。
「怎麽了?」
「何老的儿子来了,说要收回戏坊。」
「不是有契书吗?何老来了吗?」
「来不了了,何老去世了。就是因为何老不在了,他儿子便想毁约。」
「去取契书来。我与他理论。」
「好。」
居九雁慢条厮理地洗漱完毕後,仔细地把头发束好,换上仇思媛特别为他准备的新衣。然後,才踏出房门,往前堂走去。
还没走进前堂,便听到一阵叫嚣。
「你们这些nV人是怎麽回事?少爷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是你们都不能话事,便叫个能做主的人出来。」
居九雁撩起布帘,走进前堂。
「这位想必就是何老的儿子,何俊升何少爷了。」
「你就是能当家做主的?」何俊升上下打量着居九雁,评估着这人惹不惹得起。
「这里不是我当家,但能做点主。」居九雁以b何俊升更嚣张的态度说话。
「那好。我现在要收回戏坊,明天你们就给我滚蛋。」
「何少爷,你知道令尊与我们签了份契书。」居九雁的手往後伸。
张妍见状马上从尹梦榆手上取来契书,放到居九雁的手上。
「那契书是老头子和你们签的,我可不认。你要想理论,可以到我家灵堂去同他理论。」何俊升有恃无恐地说。
「你现在是戏坊的所有人?」居九雁问。
「没错。老头子Si了,这戏坊自然就归我所有了。」
「那好。你仔细看这契书,这契书的签定人是戏坊的所有人。所以,这契书……你必须认帐。」居九雁将契书交给慕非清,让她拿给何俊升看,并且防着他抢走契书撕毁。
慕非清站得笔直,将契书抓在手里,高举着给何俊升看清契书上的字,并且小心防范着。
何俊升看清契书上最後划押处清楚写着「所有人何yAn」,何yAn便是何老。他心有不甘地伸手要抢契书,被酒sE掏空的身子,怎麽可能b慕非清这习武之人还灵活,只有落空的份。
「哼。这又如何?契书只保障你们可以付四倍租金,再多租一个月。一个月过後,我照样能把戏坊收回。从这契书上的日期看来,还剩三天就到期了。」
「没错。但你再看看这一条。」居九雁指着契书上最後加上去的条文,「若所有人要收回戏坊,奇轩班有权优先以市价购买戏坊。若所有人拒绝出售戏坊,奇轩班便有权以原价再续租三年。」
「什麽?」何俊升睁大了眼睛,果然看到这条文。「你们有银子买吗?现在市价可是要二千两。」
居九雁从袖子里拿出两张银票,「这里是二千两的银票。」
何俊升再三盘算,最後决定选择二千两银票。倚翠楼有个相好的歌妓,赎身正好需要二千两,拿了这笔钱,他便能美人在怀了。
「那就麻烦何少爷派人回去拿房契与地契,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何俊升不耐烦地招来一个小厮,让他回去通知管家带房契和地契过来。
半个时辰之後,交易完成。何俊升带着人走了。
「少爷,这二千两……」尹梦榆面有难sE道,「纵使是把奇轩班卖给你,也要不了二千两。」
「梦榆,你想到哪里去了?」仇思媛走到尹梦榆身旁,「我家少爷并不是想买奇轩班。」
「是的。我是想与你合作。」居九雁从另一边袖子里拿出一份文书,「这是我投资奇轩班的契书,上面载明了我投入的金额换算成的GU份,还有往後票房分成的b例,这b例也是根据GU份换算出来的。当然,日後你若是资金有余裕,也可以找我赎回GU份,这上头也有明定赎回时的利息计算方式。你先看看,若有问题,我们再议。」
居九雁把文书交给仇思媛,「这事就交给二夫人了。往後你们的首饰、衣裳、胭脂的花销银子,可就都看这契书了。你自己看着办。」
「你这麽说,我还能放水吗?」仇思媛顺着居九雁的话打趣道。她不用看也知道,这契书能带来的利润绝对是公道的,甚至是看在她的份上,已经退让了三分。
尹梦榆见居九雁将契书交给仇思媛,便也放下心来。就算她不相信居九雁,总还是相信仇思媛的。
尹梦榆接过契书仔细看着,看完之後便说,「我有一个小小要求。」
「你说。」居九雁坐在一旁喝着茶。
「我想请陶姑娘为我们戏班多写些戏文。当然,我会付润笔费。」
「你直接和陶漪谈吧。」居九雁望向陶漪,让她自己决定。
「我没问题的。正好还有好几个想法,写出来之後,既能当戏文也能做话本,一举两得。」
「那便这麽说定了。」尹梦榆开心地说。
尹梦榆与仇思媛还有陶漪到一旁去商讨事情。
张妍走过来,靠着居九雁身旁的柱子。
「晚点记得去倚翠楼找老鸨拿那五百两回来。」居九雁对张妍道。
「知道了。」张妍笑着说,「少爷,你这一边给钱,一边还拿回扣的,真是高明。」
「如果不是我,那歌妓怕是要卖一千两都难。这种天外飞来的横财,何俊升自然是不会太吝惜花费。」
「少爷,以後我赚的钱都给你管,像阿漪那样。」
「可以。」居九雁讲完之後,转头看着张妍,似笑非笑,「其实你是担心我把你的钱骗走吧?」
张妍憨憨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