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秦这阵子都在病房里照顾何以蔚,只要能做到的事都亲力亲为,但工作也不能丢下,法院庭期和时限内该递的书状不会延期,他早就把工作带到病房做,只有遇到出庭之类不好委托他人代劳的工作,才会短暂离开病房。
何以蔚不敢打扰专心工作的邵秦,每天看电视、滑手机久了也很无聊,加上挂心工作,就让张彦文把笔电和工作资料带到病房来,虽然不能进公司,但至少能在医院盯紧进度。
张彦文敲门进病房时是邵秦开的门,邵秦穿着衬衫打着领带,乍看之下和之前因为工作碰面时没有区别。
「邵律师?你也在啊?」张彦文很吃惊,没想到会看见邵秦,但他很快就想好理由,邵秦应该是被请到病房做法律谘询——毕竟他的老板是工作狂,连住院都不放过自己。
邵秦微笑,轻轻应了一声就侧身让张彦文进来,後回到病床旁的陪病椅,拿起暂时搁下的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何以蔚问了张彦文几件工作上的事,稍稍安心後便让秘书将笔记型电脑放在升降桌上,cHa好电,带来的文件则放在边桌,方便他晚点翻阅。
邵秦刚削好苹果,苹果表面漂亮无瑕,苹果皮从头削到底部一气呵成没有断,这个画面被张彦文发现了,由衷地夸了一句,「邵律师削苹果的技术真好。」张彦文说完才想到,邵秦不是来做法律谘询的吗?怎麽还帮忙削苹果?现在律师的服务有那麽好的吗?
他不知道邵秦除了床边服务做得好,床上服务也做得很好。
邵秦只是笑笑,「还好。」说话同时,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小瓷盘上,拿叉子戳了一块苹果喂给何以蔚。
何以蔚本来想接过叉子自己来,但见到张彦文的表情开始有些微妙,觉得很有趣,起了捉弄和炫耀的心,便张开嘴来,大方享受起邵秦的服务。
张彦文瞪大了眼睛,惊呼,「你、你们感情真好。」心想邵秦的客户服务做得太周到了吧?有这麽缺业绩吗?
何以蔚扬起嘴角,朝邵秦gg手指,低声说了一句过来。
看何以蔚的眼神,邵秦就知道男朋友想做什麽,现在只要何以蔚开心,他乐意配合,听话地站起身,一只手撑在病床边,身T前倾低下,将脸凑近。何以蔚立刻g上邵秦的脖子将人拉近,嘴对嘴吻上,亲了一会儿才分开。
邵秦坐回椅子,看着恶作剧成功後笑容灿烂的何以蔚,不禁莞尔,跟着扬起嘴角。
何以蔚转头,朝呆掉的张彦文眨眼,「我们感情就是这麽好。」
张彦文僵住,不知道该说什麽。
「邵秦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秘书,我得告诉你这件事。」何以蔚说得非常合理,只是这过程对张彦文来说视觉刺激太大。
张彦文脑海中还是方才的冲击X画面,看见何以蔚促狭的目光,赶紧收起惊讶表情,问了个聪明问题补救,「我知道了,这件事我需要保密吗?」
「不用。」
何以蔚说完又张嘴,再次吃掉邵秦喂过来的苹果。
张彦文看着眼前的亲昵画面,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病房里好像是多余的,讷讷地开口,「公司还有工作,我能回去了吗?」
何以蔚应允,「回去吧,趁着能准时下班的这几天,好好找个对象。」
张彦文愣了一下,老板到底是怎麽发现他和nV朋友分手的?
「你刚才羡慕的眼神,太明显了。」
「有吗?」
何以蔚笑得意味不明,打趣地问:「需要介绍个男人给你吗?」
「不用了,我、我自己找。呃,不是,我不要男的。」张彦文赶紧拿起公事包,目光环视一圈确定没落下东西,接着礼貌地告辞,「何总、邵律师,我先走了。」
何以蔚点头,「好。」
收到回应的张彦文立刻开门,落荒而逃。
邵秦看着门阖上,好奇地问了句:「你想介绍谁给他?」
何以蔚方才是随口说说的,邵秦一提才发现还真有个人选,「邵齐?」
邵秦表情微妙,他还没好好和弟弟谈谈别去夜店乱带男人回家的事,「感情的事还是等他考试过了再说,再说张秘书也不喜欢男人。」
何以蔚不是真的要撮合邵齐和张彦文,只是趁机打趣邵秦,「你原本也不喜欢男的。」
「但我喜欢你。」
何以蔚很满意这个答案,将唇凑上,吻得难分难舍。
何以蔚住院的事纵使再低调,但家人朋友也还是差不多都知道了。於是从状况稳定开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迎接来探病的亲友。
这天轮到方棠。
邵秦开门看见方棠,心中就涌起把门关上的冲动,还好方棠即时打了招呼,「邵律师,你好,我和以蔚有约。」
邵秦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进来吧。」
方棠装作没看出邵秦的不欢迎,笑容满面地进门,朝病床走去。
熟人见面连打招呼都省了,方棠劈头就是一句,「恭喜你们总算是复合了。」
何以蔚眉开眼笑,「你看出来啦?」
「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我能看不出来吗?带了点礼物,要是不够我再多送几盒过来。」方棠边说边提起手上的两盒蚬JiNg,让何以蔚看个清楚。
何以蔚哭笑不得,「你还记恨啊?」
「你不喝就给邵秦喝,刚复合嘛,补一补。」方棠朝邵秦看一眼,笑得善良无害,虽然邵秦依然面sE紧绷。
「我是想用上,但伤还没好。」何以蔚现在有心无力,动作大点就牵动到伤口,名符其实痛得撕心裂肺,还容易喘,实在郁闷。
邵秦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他不知道的过往,而且没有要解释给他听的意思,礼貌上接过礼盒放到旁边柜子上,却仍不想给方棠好脸sE,语气不冷不热,「我和以蔚会好好过,不劳你费心。」
方棠不以为意,表现得落落大方,「邵律师,你似乎对我有很深的误会。我和以蔚真的只是好朋友。」语毕,朝邵秦伸出手。
何以蔚附和,「方棠帮了我很多,我们只会是朋友,不可能有其他的关系。」虽然他和方棠有过一夜情,但当时他单身,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那一晚的荒唐就该留在那一晚,他不会否认,但也没必要对邵秦细数互相慰藉过的对象。
邵秦不想在何以蔚面前没了风度,挤出礼貌X微笑,伸手握上,稍触即分。
何以蔚打铁趁热,补了一句,「好了,你们现在也是朋友了。」
「真是荣幸,有邵律师这样的朋友。」方棠笑得特别得意,似乎邵秦愈不开心他就愈解气,存着捉弄的心拍了拍邵秦的肩,邵秦在何以蔚欣慰的目光下忍着没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