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即使没有摔成肉泥,也会把内脏震碎,大出血而死……
脑子里涌现出电影里出现过的的血腥画面,端端既好奇那两个坠崖的人是否还活着,又害怕看到他们惊悚的死相,倒是嬴政先拦住了她。
“你呆在此处,把衣服穿好,我去看看。”说着,他又把她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披在她身上后,便自个儿往悬崖的方向走去,路上又顺手拿起之前扔掉的黑纱斗笠戴在头上。
“唉,等等我……”端端禁不住脸红,她居然又和他热吻脱衣,差点还被两个不速之客观摩,真是羞死了。
她低头把衣服裹好系紧,便匆匆跟上去。
两个坠崖者落地点离得不远,但她看到穿白衣服的那个人身上似乎有血迹,便不敢独自上前,只好奔向嬴政那边,他正在检查另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人。
“怎么样了?”她跑过去问,嬴政却负气地把脸扭向另一边,待她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时,他又像早有预料似的,及时捞住她的身子,阻止她直接扑上去。
“樊於期怎么会在这儿?你干嘛啊?我看看他伤到哪儿了!”端端急得扭头瞪他,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侧,但显然不管用,身子还是被他双臂圈得紧紧的。
“他没死。”他从鼻孔里喷出两股不悦的气息,忽觉怀里的人放弃挣扎,顺着她的视线看,才知道她正盯着樊於期的胸口看,顿时又妒又恼地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你在看何处?”
“啧!你还是不是嬴政啊?他怎么说也是你们秦国的将军吧?难道你对他的生命安全一点儿也不在意吗?”端端一手拍掉他的手,一手掀起黑纱想确认他的情绪。
“不要将我与那厚颜无耻之人相提并论,我是赵正!”他低声说着,还警惕地斜眼注意地上躺着的人有没有听到。
“知道了知道了。”端端顿时明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叫道:“赵正,以后都叫你赵正行了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肤色,简直和嬴政一模一样,如果让人发现世界上有两个嬴政,那一定会天下大乱的。
此时,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怀里,她温热的气息也在耳边吹拂,嬴政一时也生不起气来了,妥协似的吐了口气,才耐心跟她解释道:“从悬崖坠落虽凶险万分,但此地有异象,抵达地面之时,其速骤减,这樊於期应是疲劳加惊吓,暂时昏厥罢了。”
“这么神奇啊!”端端又望向樊於期,观察了几秒后,点头说道:“看他胸口有起伏,确实还在喘气呢!”
“嗯!”嬴政不悦地应着,明明已经向她说明了樊於期的情况,她还那么热切地盯着地上的男子。
“嘿,你看他脖子!早上不是被你割伤了嘛,怎么不见有伤口?”端端问着,扭过头来看他,两人的脸凑得太近,差点又双唇相碰,她慌得赶紧把头转开,尴尬地低着头不敢再看他,接着说:“你说外面可能已经过了两三年,划伤的口子过了那么久的话早就愈合了。”
“嗯,我去看看另一个。”嬴政把她轻轻拉离怀中,又揽到身后,牵着往另一个坠崖者走去。
端端尽管不明白他的行为,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但看到白衣男子的脸时,她就不淡定了,即刻猫腰从他臂弯下钻过去。
“是乌期!唉,不对,是姬丹?他流血了,该怎么办?”她看着那白色面料底下还有鲜血不断渗出,惊慌地转向嬴政,他却皱着眉头反问她:“此人当真长得像你哥哥?”
“啊?”她困惑地回头看他,掩不住心虚,把问题丢回去:“这个时候干嘛问这种的问题啊?”
“是也不是?”他把她拉起来,眼皮底下她这张脸怎么看都与那燕国人质毫无相似之处。
“其实我只有一个哥哥,和樊於期长得很像,姬丹是像我男……同学啦!咱们现在救人要紧……”
“男同学?”他还是拉着她不放。
“哎哟,就像李斯和韩非,像庞涓和孙膑那样的同学啦。”这么一说,端端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这两对同学的关系最终都不太美好。
嬴政听了,反倒释然,蹲下来跟她一起解开姬丹的衣服查看伤情。
解了两层衣服,便看到姬丹典型的北方男子壮硕宽阔的胸膛,尽管端端正惊恐地盯着那道长长的伤口,嬴政还是忍不住对她提出警告:“你看归看,万不可动邪念!”
“邪什么念啊?大哥,他都流这么多血了!”端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忙着给姬丹清洗包扎伤口,不知不觉就中午了,尽管山里都被日光照亮,端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樊於期和姬丹中间的草地上径直躺下来,合眼就要睡。
嬴政也很疲惫,把两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人搬到小溪边,虽然费了不少力气,但令他困倦的是熟悉的睡意,此前他回到嬴政那具身体前,也有同样的感受。
然而,看到端端和两个疑是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子并排躺在一起时,他还是强忍着睡意把她抱起来。
端端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起来,但眼皮实在沉得不想睁开,身体感受到熟悉的臂弯和气息,便没有挣扎,闭着眼微微弯起嘴角嘟哝道:“赵正……”
“但愿能尽快再与你相见。”嬴政将她放在离两个坠崖者好几米外的草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她身上,便悄声离开。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端端耳边听到有人在吹口哨,那熟悉的调子好像《加沃特舞曲》,当初她认识乌期就是因为听到他吹这首口哨曲,那是两百年前的欧洲人作的曲,两千多年前的秦国人当然没可能听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吹口哨的人也来自现代!
亢奋的心情瞬间驱走困意,端端顺着声音的方向翻了个身,竟看到乌期穿着古人的衣服坐在不远处的火堆前烤鱼。
他两片唇撅着微动,那曲子分明就是从他嘴里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