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土和断柱迎头砸下,楚恒心头一紧,迈出去的步子快速退了回去,稀哗啦一声,东西砸在面前,地板一阵震荡,溅起无数尘土。
突如其来的巨响将穆玲吓得大叫着埋进了楚恒的胸膛,整个人瑟瑟发抖。
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状况,却在这时,又有坍塌声响起,楚恒索性蹲在了地上,用身体形成一道防护墙,将穆玲护在怀中,然后让系统启动保护屏障,这样一来,就算有东西砸到他身上,也不会痛不会受伤了。
“楚恒,别管我了,你快走吧,你一个人跑得出去,带上我只能送死!”穆玲推着楚恒急道。
楚恒将她抱得更紧,坚定说:“不,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玲玲,就算是死,我也要陪你一块死!”
“楚恒,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丢掉性命,值得吗?”穆玲感动不已,哭着问。
楚恒揉揉她的头,笑说:“当然值得,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孩,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你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来回报你?呜呜……”穆玲更感动了,眼泪止不住滚落。
楚恒说:“好好活着就是回报我了,玲玲,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答应我,楚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不可以有事。”穆玲抱住他急说。
穆玲在心中祈祷,既然老天把这么好的男人带到我的身边,那就请不要收回这份恩赐,也请爸爸保佑我和楚恒能够逢凶化吉,平安活下来!
楚恒回道:“好,我答应你!你也不要怕,有我在,绝不会有事的。”
穆玲不怕,哪怕是死,能和她死在一起,她也不怕,只是她更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幸福的在一起,还有妈妈,她不想让妈妈再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了,所以,她想活下来!
“玲玲——”徐翠娥瘫坐在地,一脸绝望的冲着废墟喊道。
办公室一直在坍塌,整个屋顶都塌光了,里面也没有半点人说话的响动,女儿和楚恒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乡亲们也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整个屋顶都塌了,办公室的墙壁也塌了大半,里面的人被埋在了废墟下,哪还能活着。
太可惜了啊,队委一下子就损失了两名干部,还是那么优秀的年轻人,这是整个南湾生产队的损失。
所有人都在惋惜,只有刘学青心中泛起阵阵窃喜,没想到楚恒那个傻蛋竟然会冲进去救人,如今两人一起死在了里面,真是太好了。
穆玲死了是有点可惜,但是女人嘛,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会有更优秀的等着他,没了就没了,楚恒这个眼中钉没了,才叫人痛快!
这真是今年一整年让他最高兴的事了,等回去,他一定要去买洒回来庆祝庆祝。
朱上进带着生产队的男同志们冲进来,就见办公室已经塌成了废墟,他愣了半响,还是朝乡亲们说:“快,快跟我去救人!”
“是,大队长!”男同志们跟着朱上进冲进废墟开始扒拉倒塌物翻找,他们心中都怀着一丝希望,也许人只是被砸晕了,并没有事呢?
看着众人还没有放弃,绝望的徐翠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翻找。
林奶奶颤巍巍的走向前,“我也要去救小楚和玲玲。”
“娘,您年纪这么大了,就别去了,我去!”林奶奶的儿媳妇拦住老娘,转头对女儿说:“娟子,走,跟妈去救人!”
以为楚恒死了,已经哭成泪人的林娟抹去眼泪,跟着妈妈爬进了废墟。
随着她们的加入,其它的女同志也带着自家的孩子加入搜救的队伍中。
天寒地冻的,寒风呼啸,他们一点也不惧怕寒冷,一边叫喊着,一边奋力的搬开了废墟。
刘学青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半响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叫他就去送死,却这般在意楚恒?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偏心楚恒?他和楚恒都是知青,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太不公平了!
不断有妇人孩子加入搜救的队伍中,最后连村里的半大孩子也都加入其中,可刘学青却没有动,他一个人杵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与前面废墟里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徐翠娥累得满头大汗,抬手抹汗间看到院中站着的大男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不少人为了救人,连手指都磨出血了也没有停下来,可那样一个七尺大男人,竟然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
看,她之前是多么糊涂,竟然相信了那样一个自私小人的话,平白的误会猜疑了楚恒这样一个好同志。
她后悔啊,要是能早点看清一切,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让她看清一个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她心中自责又后悔,用脏污的手抹去汗水,继续弯下酸痛的腰,吃力的搬着废墟,她想救楚恒和女儿,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两个年轻的生命。
寒风阵阵,天黑沉沉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鹅毛大雪,雪絮絮扬扬,没多时,众人的头上身上就覆盖了一层积雪,众人之前出了汗,如今下起雪来,觉得寒意从脖子里钻进去,冷极了。
喊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徐翠娥看了看疲累而寒冷的乡亲们,眼中含了泪,哽咽着开口,“算了吧,大家回去吧……”
众人停下动作,看向徐翠娥,只觉得她似乎倾刻间苍老了十岁不止,头发松松垮垮,脸上全是脏污,手指也被废墟扎破了,正流着血,说不出的狼狈,可是戳痛大家心的却是她那双含着泪的双眼。
犹记得当年,穆玲爸爸的遗体被送回来时,她也是这样含着泪站在那里,她头上顶着烈士家属的光荣,可她的双眼中却暗藏着无尽的悲痛。
所有人悲从中来,眼中慢慢蓄满了泪。
这个女人,在承受了失去丈夫,失去公婆的痛苦后,又再次承受了失去唯一孩子的痛苦。
“玲玲妈,不要放弃啊。”林娟妈妈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说。
“是啊,不要放弃,我们帮你把孩子救出来。”
“就算是……那也得把孩子找出来,不能让她待在这里面……”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朱上进抹了抹眼睛,站到最高的地方,朝着众人喊道:“同志们,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一定要把人救出来,我们要相信,这一秒不放弃,下一秒就有希望!”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朱上进看了看众人,再说:“老人和孩子先出去,回家煮些热水带过来,年轻人和壮劳力跟着我继续找!”
“我们都听大队长的!”大家应下,赶紧分散行动起来。
林奶奶领着头,带着那些孩子正准备离开,却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句,“找到了!”她赶紧带着人又折了回去,激动不已的问:“在哪?人怎么样了?”
刘学青也走向前几步,想知道人是死是活。
朱上进带着人冲到找到人那位同志身边,大家七手八脚的将压在上面的土和木板断柱搬开,见楚恒正将穆玲紧紧护在怀中,虽然两人都晕过去了,但穆玲并没有有被砸伤,反倒是楚恒,整个后背上全是砸出来的印子。
朱上进颤抖着手去探两人的气息,而后快速收回手,高兴喊道:“还有气,还活着,大家快,把人抬出去,送卫生院!”
众人一阵欢呼,赶紧向前把人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
林奶奶大松了口气,激动得都哭了,“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徐翠娥更加激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刘学青踉跄了两步,一脸不敢置信,都这样了还能活着,这太妈的也太命大了些吧?
朱上进带着大伙抬着人往外走,一把推开了杵在那的刘学青,“你走开,别碍事。”
刘学青被推得险些跌倒,这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徐翠娥从面前走过,他赶紧将人拦下,一脸歉疚说:“婶子,我……”
“我要去看楚知青和玲玲,麻烦你让开。”徐翠娥同样一把推开他,大步跟着人走了。
刘学青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其它人同样没有理会他,各自回家去了,但看他的眼神全部充满了鄙夷。
刘学青无比难堪,但却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他始终认为是大家对他有成见,心里不服气,恼火的回了知青院。
另一边,朱上进开着生产队的拖拉机把楚恒和穆玲送到了卫生院,经医生检查,两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伤也是小伤,之所以昏迷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空气,缺氧所致。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心中充满了喜悦。
朱上进让大家先回去,又买了些消毒水让大家带回去,让救人时受伤的人都把伤口消毒一下,不要感染了。
朱上进和徐翠娥留了下来,守在床边,等两人苏醒。
最先醒过来的是楚恒,他其实是在装晕,他的伤看着重,并没有伤到实处,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他在最后的时候让系统撤掉了屏障,所以只被砸了一下,装晕是为了让人看着逼真罢了。
他假装缓缓苏醒,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有些懵,“大队长,婶子,我、我这是在哪?”
“小楚,你醒了?你总算是醒了,可把我们给吓死了。”朱上进激动的站起身,凑倒他床边高兴说。
徐翠娥也起身走过去,“小楚,你不记得了,你为了救玲玲冲进了倒塌的队委办公室,你和玲玲都被砸晕了,这是镇上的卫生院。”
“玲玲,玲玲怎么样了?”楚恒猛的坐起来,着急问。
朱上进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小楚,你别急,玲玲没事。”
“对对,你把她护得很好,她没事,这不,就在你旁边的病床上呢。”徐翠娥指着旁边笑说。
楚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穆玲就要下床。
“小楚哟,你就先别动成吗?先让医生给你看看先,要是医生说没事了你再下床,你就别让我们担心了。”朱上进再次拦住了他。
徐翠娥也劝,“是啊小楚,玲玲没事的,你别紧张,还是让医生先给你看看要紧。”说着跑到门口喊了起来,“医生,医生,小楚他醒了,快过来看看。”
卫生院仅有的三名医生都走了过来,给楚恒做了全面的检查后,笑说:“小楚同志运气好,没有伤到要处,就是点皮外伤,没大碍的。”
“那我可以下床了吗?”楚恒问。
一个男医生说:“可以,但是还是要注意多休息,不要劳累。”
“好。”楚恒点头。
另一名女医生说:“小楚同志这次见义勇为,我们大家都佩服你这份勇气呢。”
“她是我……是我们的同志,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楚恒本来想说穆玲是他对象,想到徐翠娥在,又改了口。
医生都朝楚恒竖起了大拇指。
楚恒下了床,去看穆玲,见她没有别的伤,只是腿上扎着绷带,便问医生,“玲玲的腿伤严重吗?”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楚恒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腿很严重是不是?”
几个医生点了点头。
徐翠娥的脸色瞬间变得白了,“医生,玲玲的腿……”
“伤了骨头,容易留下病根,但如果好好调养,应该也不会。”女医生说。
正在这时,穆玲醒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医生的话,她暗暗拽紧了拳头,并没有作声,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男医生说:“或者你们送到县里的医院去看看,那里医生多,药也比咱们这里的好一些。”
“去,等玲玲醒了我们就转去县里看,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要医好玲玲的腿。”楚恒坚定说。
徐翠娥感动得红了眼眶。
医生走后,装昏迷的穆玲才缓缓转醒。
楚恒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一把握住她的手,“玲玲,你醒了?”
“玲玲,你觉得怎么样?”徐翠娥也急问。
朱上进也一脸的紧张。
穆玲看到大家这么担心她紧张她,想到自己的伤,心中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强行露出笑来,“我没事,你们别紧张。”
徐翠娥叫了医生过来看她,没有别的问题,只让她好好调理就离开了。
“妈,我饿了。”穆玲见妈妈一身狼狈憔悴,便想让她回家休息一下,因而找了个借口。
徐翠娥赶紧说:“我这就出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
“妈,我想吃你做的粥。”穆玲说。
“那成,我这就回去煮粥去。”
朱上进说:“我送你回去吧。”
他也得回去洗洗了。
徐翠娥点点头,对楚恒说:“小楚,你帮我陪陪玲玲,我去去就来。”
“婶子放心回去吧,我会照顾好玲玲的。”楚恒笑说。
徐翠娥便和朱上进走了。
待人离开,楚恒握着穆玲的手说:“没事了,我们都活着。”
“楚恒,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只是,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穆玲硬起心肠说。
她成了一个瘸子,怎么配得上这么优秀的楚恒?
楚恒一惊:“玲玲,你说什么呢?”
有事折身回来的徐翠娥刚走到病房外,就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停下了推门的动作。
“我说,我们结束了。”穆玲说完,撇开了头,不敢看他。
楚恒问:“为什么?”
“之前医生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的腿也许好不了了,我成了一个跛子或者瘸子,我怎么配得上你?我不想连累你,我们结束吧,你去找一个更好的女同志。”穆玲说着就哭了起来。
其实她是一万个舍不得楚恒的,可是她瘸了一条腿,和楚恒在一起只会让她被人笑话,她不能连累楚恒,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善良的人,应该过得幸福快乐才是。
楚恒就知道她估计是听到了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他将她的脸掰过来,看着她认真说:“玲玲,你听说我,别说你不会成为瘸子或者跛子,就算你真的成了,我也不会介意,我对你的情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发生改变,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心吗?我都愿意陪你一起死了,你还觉得我会怕受你连累?”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不忍心拖累你。”穆玲说。
楚恒擦去她的眼泪,说:“你不会变成我的拖累,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你也不要急着否定自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中最优秀的姑娘,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楚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呜呜,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穆玲扑进他怀中痛哭起来。
楚恒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你值得,值得我付出性命,值得我用一生去陪伴。”
穆玲搂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门外的徐翠娥看到这样一幕,也忍不住落了泪。
她一直对楚恒存有成见,开始觉得他懒惰不上进,聪明不足奸猾有余,后来他改了偷懒耍滑的毛病,踏踏实实的上工了,她又觉得他人品不好,竟然会和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后来,他登报和父亲恢复了父子关系,再后来,刘学青说楚恒朝四暮四不专一,她又信了旁人的话,误会了他,导致他和女儿险些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灾难。
这些都是她的愚见,误会了一个这么好的同志。
其实女儿的腿受伤,她也有些担心楚恒会介意,如今听了楚恒和女儿说的话,她彻底放了心,也彻底的认可了楚恒。
她再也不会傻到将这么好的同志,这么好的女婿拒之门外了。
她没有进去打扰他们,擦了擦眼泪,转身往走了,走得远了,还听到楚恒好脾气哄着女儿的声音传出,脸上绽放欢喜的笑容。
朱上进在拖拉机上等她,见她一脸是笑的出来了,好奇问:“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得了个好女婿,能不高兴吗?”徐翠娥回。
朱上进一愣,而后也笑开了,“你总算想明白了,这就好,这就好。”
“以前是我糊涂,误会了这么好的同志,以后绝不会了。”徐翠娥上了拖拉机,暗暗决定,她以后对楚恒一定要像对亲生儿子一样好。
刘学青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他在院子里洗漱过后,又自己煮了点东西吃,发现知青大院一个人也没有,正奇怪着,一群人有说有笑回来了,他躲起来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都去医院看楚恒和穆玲去了。
听说楚恒没事了,穆玲转到了县医院,医生说也没什么事了,他心里暗暗发恨,但想着既然人没事了,他也不能再躲着,以后还要在这待下去的话,也不能闹得太难看。
想了想,他揣了些钱和票,避开众人,也出门了。
走路到镇上,又从镇上坐车到了县里,买了些东西,直接去了医院,问了穆玲的病房,然后提着东西往病房去。
刚在走道上就遇到了徐翠娥,他赶紧一脸是笑的走过去,“婶子,我来看看穆玲同志,她怎么样了?”
“用不着你来看,我家玲玲好得很。”徐翠娥冷着脸说。
要不是这小子丢下女儿一个人跑了,女儿和楚恒也不会险些死在废墟中,当初见死不久,现在来充好人了,她可不买账。
刘学青知道她还在生气,耐着性子解释,“婶子,我不是有意要丢下穆玲同志一个人的,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想去叫人,谁知一出去屋顶就塌了,我也很后悔的,早知道穆玲同志会有危险,我就算自己死也会把她先救出去。”
“行了吧,你要是真的后悔,你怎么不帮着我们救人?咱们生产队连半大孩子都去救人了,你一个大男人就站在那干看着,我怕你是巴不得玲玲和小楚出事才好吧?”徐翠娥怼道。
刘学青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当时是吓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婶子,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那种恶毒的心思。”
徐翠娥不想和他再扯下去,不耐烦说:“我不想再听你掰扯,我还有事,你走开,别挡我路。”
“婶子,你就带我去看看穆玲同志吧,我买了好多东西,都是我对她的心意。”刘学青死皮赖脸的拦住她说。
徐翠娥恼火了,“你让开,我都说了,不消你看,你听不懂吗?”
“婶子,怎么了?”正在这时,出去买东西的楚恒回来了,见徐翠娥和人吵了起来,赶紧走过去,见是刘学青,脸色也沉了下来。
徐翠娥见到楚恒,立即浮现笑容,亲近说:“小楚,你回来了,没事,一些不相干的人,走,我们回去陪玲玲,别理会。”
“婶子,楚恒都是装的,他不是好人,你别信他。”刘学青气急败坏说。
徐翠娥反问,“他不是好人你是吗?我不信他难道信你?你个见死不救,临阵脱逃,自私自利的小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就信小楚,我也同意了小楚和玲玲的婚事了,等玲玲出院,就给他们举办婚礼,你再敢到我面前说小楚半句不是,别怪我不客气!”
楚恒心中一喜,她同意他和穆玲的婚事了?
吵闹声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家都对刘学青指点起来。
刘学青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巴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他再也待不下去,提着东西灰溜溜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疫情卷土重来,大家做好防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