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小轩翰天微亮就睁眼了,他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起床後还是觉得身T很累,但也睡不着了近春的冬天还很冻,他包着棉被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等着姑姑起床,满心记得姑姑说要带他回家的承诺,其实他是不完全信的,他要提醒监督着姑姑带自己回家才行,小轩翰眼里有深深的防备和忐忑
姑姑名叫赵晓荷,起床准备为全家煮早餐时被在客厅的一团小轩翰给吓到,她昨晚和丈夫商量小轩翰的事相当晚睡,原本想煮完早餐再去补一下觉,看到小轩翰提醒了她,有些习惯要改变了
晓盒迎着轩翰的目光,在轩翰旁坐下,"早阿,小轩翰,你这麽早就起床啦?会不会冷?"
小轩翰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姑姑,"我要回家"
晓荷莞尔,毕竟是孩子呢一心只念着家,这让她有些心疼,声音更温柔了
"好,姑姑会带你回家的,不过,我们先吃点早餐好吗?"
被姑姑提醒,小轩翰也注意到肚子很空很饿,他轻轻点了点头,晓荷怜Ai的00他的头後去忙了
等姑姑把早餐摆在他面前,小轩翰狼吞虎咽的把食物塞完,把碗盘推回去,双眼有神的看向晓荷,重申一次"我要回家"
晓荷无奈下,提早送儿子去上学後,就带着小轩翰去往哥嫂的家
两家其实一直也不算住得太远,都在台北市,只是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市边界在哥嫂去世前,他们俩家过年有时也会结伴一起下台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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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家,小轩翰相当急切的用力推开门,冲进屋看了一遍客厅和饭厅,yAn台也没放过,又跑进厨房,再冲进父母的房间,一会儿就看他神情低落的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小轩翰走进自己的房间,"碰!"的大力把门关上,不顾身後的晓荷,他拒绝任何人,也隔离自己小小心灵就算已经知道父母不会回来,但是心中还是有着祈望,又再次面对绝望,又是熟悉的家,小轩翰本能寻找曾让他有安全感的一切,崩溃,''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只要你们回来,我就原谅你们了阿''
晓荷能T谅小轩翰无法接受的心情,决定给他一点时间她带小轩翰来也是要顺便整理哥嫂的遗物,打量完哥哥的家,晓荷决定从厨房开始整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晓荷去叫小轩翰,发现小轩翰哭过後睡着了,嘴里还模糊喊着"爸妈妈",晓荷也就没叫醒他,''可怜的孩子,事发後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吧''晓荷帮小轩翰盖好被子继续去整理遗物了
晓荷把物品分成三类:垃圾,可用,私人物品她只把照片等私人物品装箱,怕之後的文件会用到,也打算给小轩翰留点纪念可用不会坏的就留下,未来给房客使用会坏的到是不多,哥嫂当时因为要出远门冰箱也清得很乾净,剩下的一些晓荷就煮一煮吃完了
一直到日落傍晚,小轩翰因为肚子饿而醒来,迷糊中走出房门想找妈妈吃饭,看见杂乱的客厅後瞪大了眼,当机的小脑袋逐渐回忆起现况
他看见晓何整理东西的背影,x中腾腾的害怕和怒气大涨,冲过去就是一顿打晓荷的背突然被孩子扑过来乱拳挥舞,虽然是小小的手臂和拳头,用尽吃N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虚,晓荷被扑的往前一栽,还好反应快用手撑住了才没脸贴地
小小拳头打在身上还是会痛的,晓荷被这麽一吓有些生气,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没有留手的往後一挥,rEn的力气对瘦小的孩子是极重的,不只推开了小轩翰的拳头连那小小的身T都被推偏跌倒在地
倒地的小轩翰凶狠的看向晓荷,立刻爬起来想再扑上去被自己的力道惊到的晓荷回过神来,顺势紧紧抱住小轩翰!控制住他的双手,不再让他挥舞
"小轩翰!小轩翰,我是姑姑,你怎麽了?"晓荷高声说着
"放开我!!"小轩翰奋力挣扎着大声尖叫!
"小轩翰,你冷静一下!我是姑姑阿,有话好好告诉姑呀!"小轩翰手不能动就抬脚踢,正好踢到晓荷柔软的肚子,晓荷痛得放开了小轩翰
小轩翰退到晓荷刚在整里的物品旁,张开小小的双臂遮挡身後的物品,"不许你再碰我家的东西!"
晓荷恍然大悟,"小轩翰,我是在帮你爸爸妈妈整理东西,不会用坏它们"
"不准再碰!!"小轩翰高声尖叫,警惕凶狠的瞪着晓荷
晓荷用尽量柔软的语调说"小轩翰~小轩翰之後就要来姑姑家和姑姑一起住罗,对不对?所以姑姑要整理一些东西让你带去阿,这样你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喔!就像爸爸妈妈还陪着你一样阿"
"我不要!"小轩翰依然坚持
晓荷有耐心的劝到"你看,因为爸爸妈妈已经不会回来了阿,这个房子很快就会没有电也没有水了,就不能居住了喔!东西也都会坏掉阿,所以我们要把它们带走和小轩翰在一起喔,这样就不会坏啦"
"你骗人!爸爸妈妈还会回来!你出去,不要碰我们的东西!"小轩翰显然还无法接受父母过世的事实,也不清楚那会和以前有什麽不同,直觉的只要维持不变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晓荷往前走想尝试再度接近小轩翰,"你走开!走开!你骗人!骗人!"
晓荷突然一箭步紧紧抱住小轩翰,不顾小轩翰的挣扎严厉的说"小轩翰!你爸妈已经Si了!出国时坐飞机掉下来Si掉了!知道吗!?已经Si了!!"
"骗人!骗人!你们都是骗子!爸爸妈妈也是骗子!"
晓荷边说边哭,更加抱紧小轩翰"昨天你也看到你爸妈的遗T了,也跟他们说了掰掰,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不是还一起走路送他们了吗?"
小轩翰回忆起昨天的场景,眼睛更红了,他心中隐隐知道姑姑说的是对的,挣扎无果後他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口里一直喊着"骗子骗子骗子"
晓荷放软语气"你爸爸妈妈现在跟阿公阿嬷在一起了,供奉在大伯家的神桌喔,你记得吗?姑姑下次带你回去跟他们说说话好不好?"
小轩翰只顾着哭泣,小小的身T压抑了太多太多,也终於接受了事实
"乖喔乖喔!没事的小轩翰,没事的,有姑姑陪你喔,以後你就跟姑姑一起住,姑姑会照顾你的"晓荷抱着小轩翰缓缓坐下,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在意被沾Sh的肩膀,陪着小轩翰让他发泄
过了许久,冷静下来後的小轩翰又像办丧事时一样面无表情,脸上还留有泪痕和红肿的眼,他木讷的发着呆
晓荷看他如此轻声试探"小轩翰,我们一起来整理吧,把你喜欢的东西都放进这个箱子里,我们把他们带着一起走吧好吗?"
小轩翰回想起爸妈的Si和丧礼,也回想起昨晚大人没人愿意照顾他的对话,看着姑姑,他眼中带了探究和防备,''明明就没有想照顾我,现在又说那种话,骗我的吗?''
在小轩翰心中,所有的大人都不可信爸妈也时常骗他,说话不算话,教他不能做的事自己都在做,只会说他不懂不要问爸妈嘴上说Ai他但是生气时却又说不Ai了,只要他表现不好就边说不Ai他边打他,小轩翰不懂什麽是Ai,他只知道大人总说一套做一套都是骗子,专骗自己这样的小孩
这次也是骗他,说是去工作,根本就是去玩,他都听到妈妈开心的和爸爸讨论要去哪玩的事了,说很快就回来现在又丢下他自己一人擅自Si掉全部大人都在骗人!都是骗子!
小轩翰现在心中充满了好多好多对爸妈负面的记忆和情绪,那些温暖的,开心的都被他淡忘了
见小轩翰没有答话也没有反对,晓荷拉着小轩翰的手带他到他的房间,一一指着他的东西,问他要不要带走,小轩翰点头,晓荷就把东西放入纸箱,确定姑姑确实会给自己带走後,小轩翰就开始自己主动收拾了
收拾进行的很缓慢,外面天已经晚了小轩翰还不愿意离开,晓荷也很有耐心的答应他,隔日一定会再带他来,後来接着陪着小轩翰来了三天,两人才算收拾完毕
最後一天,小轩翰看来已经接受父母已Si,还有将无法继续住在这里的事实,表现的沉默而乖巧,带上所有他喜Ai的东西和作品,却没有拿任何照片,晓荷贴心的帮他打包了所有父母的私人物品和照片,留作小轩翰以後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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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在房子打理好後就出租了,租金就做为小轩翰的抚养费
此後小轩翰就和晓荷一家人住,晓荷特地把家中餐厅隔间起来给小轩翰装潢出一间单人雅房
晓荷,国韦两夫妻视小轩翰为己出般对待,在余後十几年间晓荷都没有动用哥嫂的保险和财产,全都留给了小轩翰也没有再生孩子,表弟育平也很喜欢这个会让自己的表哥,很依赖轩翰,夫妇俩乐见其成
多年後两夫妻省吃俭用终於买下了自家楼下,上下打通成了二层公寓,一家四口生活空间宽敞了许多,和乐温馨
小轩翰就这样平静无波的成长着,也一直表现得乖巧,让晓荷很省心,只是有时总感觉有些过份客气的疏离感,久了她也就当是每人个X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