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寒风呼啸。
一只摇曳的破灯笼特别的醒目。
“赶紧的,再磨蹭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陆母推着陆小雅往前走去。
陆小雅踉跄,显些摔倒在地。
“娘,我…我…我们回去吧!”
她低着头,手心冒着冷汗,紧了紧衣裳,迈着打着摆子的小脚。
“回啥回!
今晚要是不拔了慕家的兰花,我咽不下这口气。”
白嫩的手紧抓着陆小雅那细小的胳膊,陆母踏着小步伐跟其身后,眼睛只盯着那薄弱的亮光。
突然,一只黑猫窜了出来,吓了母女两一跳。
陆小雅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陆母的脚背上。
“啊!”
陆母反身性推开了陆小雅。
陆小雅没稳住身子,往前一扑,摔在了地上,小手压在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眨眼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袭来。
惹得陆小雅快速爬起来。
“啊…”
同时,她的嘴里呼出了惊叫声,小手使劲地甩着。
陆母扫了一眼四周,上前拍了一下陆小雅的后脑勺道
“死丫头不就摔一跤嘛!
你当你是千金小姐啊!
鬼叫啥,赶紧给我闭嘴。”
惊呼中的陆小雅非但没有停下来,一小物体从她的手甩到陆母的脸上。
浓烈的气味随风飘进她的鼻子里,陆母也惊叫了起来。
母女俩的声音让狗叫唤了起来。
犬声阵阵。
她们母女害怕极了。
此外还有另两人也害怕得不行。
母女两赶紧闭嘴,去往不远去的河边洗手洗脸。
陆母嘴里数落完女儿就骂畜牲以及问候养畜牲之人。
阴翳静谧的河边净是陆母的言语。
许久,陆母嗅了嗅,感觉气味还在,又继续洗脸。
“死丫头竟敢把屎烀我脸,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
刮着灯笼往河里去,陆母赶紧伸手去拿。
灯笼并没有等到她的手,便落入河中,火光烟灭,顺流而去。
瞧着黑漆漆的四周,陆小雅紧靠着陆母,小手扯了扯身旁陆母的衣服。
她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巡视四周,朦胧模糊的视觉影子,如同鬼影一般。
恐惧在心中蔓延,她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地问道
“娘,我们该怎么办?”
陆母心中也害怕,使得心里的气消散去些许。
然,她又想到慕家的兰花
“走,我带了火折子,怕什么。”
陆母强拉着陆小雅往前走去。
在火折子燃又熄中,母女两磕磕绊绊地来到了慕家与王家之间的巷道口。
“谁?”
一道声音传来。
母女两一惊。
害怕被人发现,她们赶紧捂住嘴巴。
片刻,陆小雅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顾不得是谁,她掀开那碰她之“物”,趴在墙壁作呕。
火折子的微弱火苗中,这时陆母发现是陆时海。
“时海你怎么在这里?”
陆时海低声问道
“娘你们怎么来了?”
瞧着陆母的样子,陆时海猜想着她应该与他的目的一样
“我和王小哥天一黑就来了。
现在就等着王家人和慕家人睡觉。”
陆母了解后,拍了陆小雅后背一巴掌,道
“别吐了,别一会子把人给招惹来了。”
威胁的语调令她生畏。
陆小雅强忍着恶心,把右手背到后背,以免下次再用它捂嘴。
随后,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走神。
任由陆母他们商量如何进慕家。
树上的黑衣人俯视着低下之人。
他一头黑线直掉
声音大如钟。
他都把他们的安排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还想做贼!
这真是简直了!
黑衣人坐在树上,摸着下巴想着
他是要下去逮人还是让小主子逮“兔子”?
这边四人已经在行动。
黑衣人见状,便待在树上不动了。
他待在树上一整日,怪无聊的!
就拿底下这四人当戏看吧!
自认为了解里面布置的陆时海先行。
王小赖紧跟着。
随后是陆母。
而陆小雅得到了一个望风的任务。
陆时海弯腰,趴在地上,往里爬。
匍匐着前进。
展眼间,他便感觉手被针扎过般的疼。
下意识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往后退。
王小赖紧随其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陆时海哆嗦道
“地上有刺,大家小心点。”
微微举着包扎过的手向前行。
他扯了扯衣袖将手包裹住,抬手向前一伸……
正入绳套。
绳子被触动,一缩一拉。
陆时海被吊了起来。
听到惊呼声,其后不明状况的王小赖爬了出来,上半身往小坑里倾倒。
就眨眼的功夫,他也被吊了起来。
刚消肿不久的手上有抓破的伤口,被绳子拽得钻心疼。
外面的陆母急忙低呼道
“时海?时海?”
“娘,快来救救我……”
陆时海惊慌地哭喊道。
陆母担忧陆时海,行动快于思考。
入洞,快速爬行。
手中疼意让她泪眼婆娑。
顾不得其他,她来到洞口。
入她眼的是模糊朦胧的两晃动影子。
“时海你怎么样了?”
“娘,娘我被吊起来,你赶紧来救我…”
陆母心焦,直接向前爬行。
“幸运”地摔入小坑。
脸上传来疼意,让她惊叫起来。
“我的脸,啊……我的脸……”
后院的热闹惊动慕家人。
陆时宴听到外面的声音熟悉。
起身穿衣,他立身床前,见楼上毫无动静。
他道
“暖妹妹?暖妹妹……”
唤几声没得到回应,陆时宴打算自己去后院瞧瞧。
这时,慕暖裹着被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睡眼惺忪地道
“不用急着去看,这兔子吊挂一晚上死不了。”
慕暖歪倒在床榻上,又补充道
“对了,后院晚上一般都上锁,你要是能翻墙过去,你就去吧!”
陆时宴“……”
他还是睡觉来得实在!
脱衣的手顿了顿,陆时宴道
“娘和南姨会去查看吗?”
慕暖咂吧小嘴道
“等我娘去看,兔子估计变成兔子干了。
至于南姨嘛!
她一向以我娘马首是瞻。
所以啊,指望谁也甭指望她。”
言毕,慕暖闭上小眼睛,打着小鼾,快速入睡。
然,再次躺在床上的陆时宴失眠了。
明明心中对那声音的主人失望透了。
可他依旧不能真正地割舍下……
门外的慕氏和南依两人互瞧对方一眼。
慕氏小声道“走吧!”
“主子你要去放人?”
“睡觉。”
慕氏往自己房间走去。
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慕家下手,真当她好说啊!
南依“……”
这一家子真心大!
就不怕别人挣脱陷阱杀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