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慕老爷子的声音十分平淡，仿佛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讨论一个人的死活，而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自然。
秦之琛虽然不觉得意外，但是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往下坠的沉重感。
“我的孙女身份尊贵，难道是他的女儿能够比的！？”慕老爷子说到这里，语气又变得十分轻蔑“我的孙女顶替了她的身份，这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秦之琛的脸色复杂，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旁边的老人。
从他进门开始，这个老人最初始的样子，是温柔的、和善的。
后来他变为冷静的、沉着的。
直到现在，他似乎有些古怪，他是冷血的，令人恐惧的。
秦之琛当然不是觉得怕，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果真和自己了解当中的人一模一样。
一直以来，慕诗年虽然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几次，但是心中却始终都认为他是一个和善的老人。
如今这一幕，要是被她看见了，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秦之琛想着想着，思虑就漂远了。
他连忙甩了甩头，回过神来。
好在慕老爷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事的，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慕家也没出什么事……可谁知道，她才回来没多久，诗年就出了事。这，真是……这都怪我，这都怪我啊……”
他越说，声音就越是低沉，语气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不可言说。
秦之琛在距离他一步之隔的位置，站得笔直。
虽然慕老爷子说得不太清晰，他看起来甚至都有些不太理智了，但秦之琛还是大抵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慕老爷子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将当年尚在襁褓当中的“司念”送了出去。
并且，还是瞒着所有人的，恐怕就连慕诗年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当年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
至于为什么是不得已呢，秦之琛的这点猜测来自于，虽然“司念”被送走，但慕老爷子还是给她和慕诗年一人分了一颗自己当年拍卖下来的极其珍贵的“孔克珠”。
对他来说，这也许是他对于那个小小的孩子的补偿，也或许是因为，即便他要送走她，但她的身体当中也仍然有洗不清的慕家的血缘。
对于慕诗年和“司念”来说，这枚孔克珠象征的并不是不俗的身份，而是象征着自己的出身。
想必，杨琴也是大概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临死之前，将那枚孔克珠握在手中，借此来提示他们司念的身份。
将“司念”送出去十几年之后，慕老爷子仍然挂念着这个自己亲手送走的孙女……他认为，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个时候让“司念”回来，已经不会有事了。
即使不把她接回慕家，只是让她回到自己的出生地，b市，让她离自己近一点，也足够了。
可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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