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时,谢其辞的瞳孔猛地收紧。
“谁?”
“是我的...”
谢其辞没意识到,他竟然屏住了呼吸。
“不告诉你。”
池音语气轻快道。
谢其辞有一瞬的恼羞成怒,但很快掩藏起来,侧过冷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谁不重要,你既已被我买回来,便再没机会见到他了。”
池音懒得和他多说,向床上一趟,闭上了眼睛。
楚浔现在在做什么呢......
“师尊,玄臤符已经在祠堂的各个方位布下。”
陆千垣向楚浔汇报。
“嗯。”楚浔淡淡应道,“千垣,你觉得此次作祟的是什么?”
“照目前在祠堂发现的毛发来看,许是狼妖。”
“我倒觉得,不一定是狼妖。”
“师尊何出此言?”
楚浔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确实深以为然,缓缓道:“妖修喜阴不喜阳,而祠堂俸火过旺,按理说并不适合它们行凶。那些毛发,虽都是狼毛不错,但毛质不一,明显不是来自同一只狼妖。再者,那些失踪的家仆,又都是午时出生的阳命人,这一切太过巧合。”
“这第一个问题弟子也不清楚,但据我所知,阳命人身好滋养,通常体呈强盛,或许这狼妖就喜欢吃阳命人。至于狼毛,也不是没有群妖作祟的可能。”
楚浔摇头:“每隔四日,就有一名去祠堂的家仆失踪,目前已经有四名家仆失踪,而出现的毛发却至少来自三只不同的狼,城中也并未听说其他受害之人,三狼,四日,一人,总归不够。”
陆千垣垂眸,随后又道:“或许它们会杀些家畜来吃呢。”
“不好说。此事疑点重重,还需再观察些时日。”
话语刚落,屋外响起仆人的声音。
“仙君,该用晚饭了。”
“千垣,你去吃吧,我还有事情要想。”
陆千垣张了张口,又低下头改口:“是。”
陆千垣走后,楚浔陷入了深思。
此次林家祠堂失踪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狼妖,但过于刻意凑巧,倒像是事前精心策划过的一场安排。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楚浔的思绪。
“谁?”
“师尊,是我。”
楚浔听见叶知秋的声音,心中并无波澜,依旧像平时那般问道:“何事?”
“我来给师尊送饭。”
若是在吟安居,楚浔定不会接受,但现在是在林宅,不好再让叶知秋回去,会叫主人觉得他们招待不周。
“进来吧。”
叶知秋得到楚浔的同意,心里极其高兴,忙面挂笑容地进了房间。
她把饭菜从食盒里取出,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梨涡轻陷,声音柔和:“师尊,吃饭吧。”
楚浔看着在他面前摆开的一道道精致佳肴,没由来地想起那碗杂乱的饭菜。
想起那个笨手笨脚说不回头偷看的,他的小徒弟。
不知道她现在在吟安居做什么,临走前交代她的功课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做。虽然给了她不少玉琼露,但也担心她会饿着自己,毕竟她那么馋千垣做的饭菜,大概会不习惯。
想着想着,楚浔突然没什么食欲了。
叶知秋见他迟迟不肯下筷,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吃,忙关心地问:“师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可命他们做师尊喜欢吃的东西送来。”
“不必了,我们现在不是在吟安居,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楚浔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再去祠堂看看,你不必等我,吃好后就回去吧。”
“师尊,我只是...”
叶知秋话还未说完,楚浔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她坐在桌边,想要挽留他的手悬在半空。
默默收回,握紧了手心。
为什么池音都不在这里了,他却还是不待见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
她哪里比不上池音?
叶知秋恨得咬牙切齿。
“师尊,我迟早会让你看到池音的真面目,让你知道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对你最好的。”
-
楚浔在祠堂里四处巡查了一遍,并无发现异常,又检查一遍隐藏的玄臤符,确认布置准确无误后,退出了祠堂。
但顾虑到叶知秋可能还在房内,他在祠堂外多待了一会儿。
也正是这一会儿,让他发现了异常之处。
没有多停留,他朝宅外走去。
“仙君,这么晚了,不知您要去哪儿?”
宅门口,一个家仆拦住楚浔。
“我需要去外面买些东西。”
“仙君要买什么,告知我们这些下人去买就是,怎么敢劳烦仙君。”
楚浔严词明拒:“不麻烦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这个时候,大多店铺楼阁都关门了,仙君不如明天白日里去。”
“我可去碰碰运气,不消半个时辰就回来,若过了时间,便可不必等我。”
“好吧。”家仆见他这么执着,也不便再劝阻:“仙君,请。”
楚浔出了林宅,才明白家仆为何拦着自己。
这偌大的一座城,夜间竟是如此寂静,空荡的街道上难见几人,几乎所有人家,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
就连他要去的地方也一样。
楚浔敲门不得回应,只能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突然有一小孩儿撞到了他。
孩子的脸脏兮兮的,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撞到他后忙向他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无碍...”
楚浔尾音刚落,忽地看见了什么,眼中闪过讶异。
“你头上的发带是从何得来的?”
小孩儿吓得蹲下去,抱头颤抖:“不是我偷的,是我捡到的...不是偷的...”
楚浔微微一愣,也跟着蹲在他面前,柔声道:“你在哪儿捡到的?”
“欢...欢意楼扔出来的,是没人要的,不是我偷的...”
不知这孩子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竟然这么惧怕别人说他偷东西。
“这样吧,你把这发带卖给我好不好?”楚浔从钱袋里倒出钱递给他。
他出来的匆忙,只带了三两银子。
但于这小孩来说,三两银子足够他好吃好喝几个月了。他毫不犹豫地取下发带,和楚浔交换后二话不说跑走了。
发带到手,细细端详,楚浔更加确定,这就是池音的发带。
“欢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