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眼看向甘惜玉,当真是没想到,端王这般瞧不上的女子,竟然也有此番言论,光凭着现在处事不惊的气场,留在端王身边,倒也可以帮衬一二。
只是可惜呀,端王做事太绝,没有给甘惜玉一点念想,只怕甘惜玉现在是恨透了端王,更加不会站在端王这边。
皇后很快便是收回了目光,看向傅贵妃道:“是不是的,傅贵妃心里清楚的很,你也不需要狡辩,只需要好好查问查问,当年到底是如何,根本就容不得你在皇上面前狡辩。”
傅贵妃忙是下跪道:“皇上请明鉴,妾身当时的确是与王太医定有婚约,只是还未过门,也从未见过什么王家的传家玉佩。这玉佩明明就是厉王送给小公主的,厉王曾经在妾身身边教养过一段时间,妾身想着过往的情分,这才拿着玉佩,并不像皇后所说的什么私情。”
皇后冷笑道:“这话说出来,别说是皇上了,哪怕是我们这些旁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厉王虽是在傅贵妃身边待过一段时间,两人的母子情分却是淡薄的很,别说来请安看望小公主了,就是逢年过节,傅贵妃的寿辰,厉王也不见有什么表示。”
傅贵妃气的浑身发抖,“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厉王,何必还没有问清楚,就往妾身身上泼脏水呢?”
“厉王为人,皇上最是清楚的,若是真的问他了,厉王念着过往的情分,自然是要帮傅贵妃掩饰的,再加上厉王一向与臣妾不和,哪怕是为了与臣妾过不去,他也不会说实话的。”
皇上竟是点了点头,看来只要牵扯到厉王,皇上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皇上若是想知道实情,大可以问问王太医。”皇后冷眼看向王太医,“你现在若是实话实说,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王太医俯身在地,苦苦哀求道:“皇上请赎罪,这玉佩的确是微臣当年送给傅贵妃的,在傅贵妃进宫之后,我们两人便是没有了联系,这玉佩也是要不回来了,微臣……微臣并没有欺瞒皇上。”
皇上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连带着对小公主也是没有了耐心,直接交给了一旁的乳娘。
小公主不愿意离开父皇的怀抱,刚是哭闹了几声,皇上便是不耐烦的让人抱了下去。
傅贵妃暗暗咬了咬牙,知道皇上这是心里不痛快了,若是再这样的下去,会不会真的被皇后算计了去?
“皇上!”甘惜玉下跪求情道,“皇上难道忘了贵妃往日种种的好处了吗?贵妃自从进宫之后,便是时时刻刻的记挂着皇上,恨不得与皇上寸步不离,只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永远陪在妾身身边。每每有空,贵妃便会为皇上缝制新衣,是怕皇上穿着不舒服。每每黄昏时,贵妃便会坐在宫中的亭中,等着皇上怜悯,能来看看贵妃,皇上难道不知吗?”
说到此处,甘惜玉眼中已是含着点点泪光,不无感慨的说道:“臣女进宫的时间并不多,却是亲眼看到了贵妃娘娘对皇上的深情,所以臣女绝不相信,贵妃心中会惦记着别的男子。”
皇上微微皱眉,想着往日种种,傅贵妃的确是服侍周到,更是对他满是深情,这也是为什么皇上能如此疼爱她的原因。
傅贵妃重重的磕了个头,无奈的笑了笑,“皇上难道就真的不相信妾身了吗,妾身对皇上的一片情意,皇上都忘了吗?妾身的确是与王太医定有婚约,已是刻意保持了距离,一直以来都没有私下见过面,若是刻意提到他,将他赶离皇宫,岂不是显得别有用心,若是早知道会引起这些误会,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求了皇上,将王太医赶出皇宫的好。”
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再是看向王太医已是恨得不行,怒骂道:“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我与你何仇何怨,你到底是听了何人的吩咐,非要置我于死地?”
王太医这才抬头看向傅贵妃,随即低头道:“微臣只不过是说了实话。”
傅贵妃已是不顾往日得体,温婉的模样,气的骂道:“你当真是狼子野心,非要置我于死地,你以为害了我之后,便可以平步青云,只是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之后,还能活命吗?”
“傅贵妃你真是冥顽不灵,若是你老实认错,本宫也可以留着你的性命,只是你非要如此,就怪不了本宫了。你说你与王太医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不轨举动,那么本宫问你,你进宫多年并没有怀有身孕,为什么会突然怀上孩子了?”
傅贵妃明显的一愣,面色有了些犹豫,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皇后轻哼一声,略带得意的说道:“怎么?不敢说了是不是?你是着急了是不是,你没有孩子,就算再得宠,这份宠爱也不会长久,所以你费尽心机想要一个孩子。在怀孕之前,有一段时间,每过三四天,你便会请王太医来调理身体,不久之后,你便是怀有身孕,之后再没有请过王太医了。”
“妾身当时的确是请了王太医来调理身体,因为妾身身子偏寒,不易受孕,只能请来王太医来调理身体。原本这也是好事,妾身并没有亏待王太医,给了他不少银两,只是后来他需求太多,不仅是银子,更想要得到太医院的院判之职,妾身便觉得不妥,赠与了他不少银两,谁知道他竟是怀恨在心,居然如此的冤枉妾身。”
傅贵妃忙是跪在皇上身旁,拉住皇上的衣摆道:“皇上,请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从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只想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在身边,王太医不过是妾身请来调理身体的,皇上只看小公主与皇上的相貌如此的相似,便可知道,她是皇上亲生的孩子。”
皇上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皇后已是忍无可忍的说道:“亏傅贵妃说得出口,你自己想想就知道,若是想要调理身子,请什么太医不好,偏偏请了王太医呢,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避嫌吗?只怕不仅是调理身子,你是想要一个他给你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