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意?
你说的这些话就是最大的恶意。
哪怕陈默经历许多,也未曾见过这种能直接点名之人。
他们在谋划对方,孰不知自己正中下怀。
陈默有些毛骨悚然,不仅是因为对方知道源能世界。更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使命。
尤其是自己还没有开口的情况下。
“呵……”
看着陈默说不出话来,楚国女皇轻笑一声,“本以为是个好玩伴,没想到却是胆小鬼。”
被人羞辱,陈默却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像其他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大放厥词。不仅不会被对方高看一眼,反而会激起对方的杀意。
在这个时候还能大声说话的,不是刺头就是傻子。前者会深刻记得今日之情,日后会疯狂报复。后者只是单纯的想要证明,更为可怕。
所以有时候沉默不语,也是一种技术。
“真不知道,你身上的气息和行为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
觉得无趣,楚国女皇笑了声,离开陈默身边。举起酒杯轻饮轻酌。
陈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比起上一次。这次对方像换了个人一样。
女人虽说都是善变,但也没有变化如此之大的。
陈默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如何全身而退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陈默忍不住看了一眼吨叔。
化身恶魔,也能喝醉。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吨叔。因为陈默自己还不是着了道。明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防范,却还是在对方的言语中沦陷。
等等!
言语?
看了眼正在自饮自酌的楚国女皇,又想起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陈默脸色变化不定,就好似暴雨倾盆前的风云变化。
五指握紧又松开,随后像人命一般。
如果对方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么他逃跑计划也就等于一场空。
想到这里,陈默反而不再害怕。闭上双眼平息自己的心里想法。
短短五秒钟,陈默的气质已然不同。就像是浩瀚海洋上的礁石,森林之中的千年古木,屹立万年的高山。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惊涛落于头顶而无声息。
陈默的改变吸引了女皇的侧目,嘴角微微勾起,好似小女孩看到了自己最喜爱的玩具。
随意坐在桌前,反正逃也逃不掉,陈默认为没有比这更坏的事情。索性就不再畏惧。
正色而对,欣赏女皇露出的锁骨。光滑的肌肤在烛火的摇曳下,闪闪发亮。
这一次陈默不再逃避,反而侃侃而谈:“虽然陛下知道了在下姓名,不过我还是要介绍一下自己。逼人陈默,来自源能世界,目的就是帮助大秦恢复统一。”
“呵呵……”女皇沾杯带酒,轻轻划过桌前道:“你就这样告诉我目的?就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还威胁似的用手抹过脖子。
陈默对此不为所动,反而舒缓了一口气。对方这样说,就代表对方绝对没这个想法。
如果有这个想法,对方就不会说出来。而是大手一挥招来三百位刀斧手,就算陈默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怕,但是也不算怕。”陈默眯着眼回答:“当前之下,陛下怕不是比我更着急!”
“咯咯……”女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手指在桌上轻敲,随后抬起雪白的鹅颈,“不必喊陛下,你可以叫我耀月。”
这是陈默第一次知道女皇的名字,可以说对方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对方就没有杀他之心。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想让他死的更明白。
不过这种事情都是nc反派才做,对方能成为女皇怎么可能不知道杀伐果决的道理。
不过陈默可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
尤其是对方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良久,女皇。
不,耀月才悠然闭眼,轻声说道:“每次看到你的故事,都会有种莫名的代入感。那种感动和牺牲足以让人潸然泪下。”
看?!
陈默抓到了这个描述词,随即抬头看了眼耀月。
似乎看出了陈默心底的疑问,耀月点了点头。“没错,我能看到一个人的经历中的些许画面。在你来的那天,我早已经获得了所有消息。这是身为世界之女的力量,也是世界的恩赐。”
“淦!”
陈默心里暗骂一声,可随后一想。如果他能看见,那么孟萌当时是不是也能看见呢?
那么,孟萌是不是早就知道陈默的来历呢?
那么她离别之前的那句话,是否是在给他交代后事呢?
如果她可以,那莉莉呢?
那个为他牺牲的小女孩,那个一个人默然离去的小女孩。是否也知道这些呢?
陈默的心一时有些乱了,调整好的心态险些再度崩塌。
“怎么了?想到那两个小家伙了?”
耀月的声音在前面传来,将陈默从崩塌的心态中拯救出来。
感觉到头上有一只柔荑,陈默发现,不知在何时。女皇耀月离他不足十公分。陈默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的香气。
“没……没事!”
老油条级别的陈默罕见的出现了脸红,“劳烦耀月陛下关心了。我只是有些……嗯,想家了。”
看破不说破,耀月对此只是摇了摇头。
突然之间,耀月突然开口问道:“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肯定不信!
对其他人来说,这是需要思考的问题。因为命运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对于陈默来说,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从没有相信过命运。
无数次打破命运,又在无数次中破解命运。
以一己之力,成为最年轻的职业者。就足以说明陈默对命运的打破。
但是,这句话如果是世界之女问出来,陈默就不得不酌情考虑。
别看有时候只是闲来一问,实际上却是关键时候的选择要点。
陈默觉得,女皇耀月肯定想过要自我牺牲去拯救世界。因为这正是她的使命,也是她应当做的义务。她被世界选上,享受了世界对她的优待,就意味着她无法逃避。
权利和义务本就是一起的,欲戴皇冠先承其重。成为了世界之女享受了大半辈子,自当为这个世界付出自身。
但是,前文说到过的。
没有一个皇帝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享受过号令天下的他们,对自我牺牲这个选择肯定是放在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