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c、让狗皇帝不要装傻充愣,直接说明来意,事后再暗中调查此事】。
狗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挪动跪姿,不停拱你、挨挤着像是要黏在你的身上。
狗皇帝鼻尖呼出的热气打在你侧颈,你眉心拢起、烦躁地扭头避开。
狗皇帝浑然不觉，他目光灼亮，声音明朗,浅浅鼻音讨好你道，‘朕听说……国学学监邀请皇后、为今年学子评比做主审……’
狗皇帝所言，与你想要得到的答案相差甚远。
你料定他在故意搪塞，脸色阴沉浮上一股戾气。
你心情本就不佳,一时怒极,伸手狠掐狗皇帝腰间。
‘啊！’狗皇帝疼得蓦然哀嚎,伏倒在书案上。
一摞奏折、被狗皇帝推落在地。
狗皇帝脑袋枕着左手手臂，侧头用惨兮兮的眼神向你求饶。
他右手抓着你掐其细腰的手腕,不敢用力,生怕反抗再激怒你。
后来狗皇帝大抵是真疼得受不住,眸子水汪汪的，脸和脖子都憋染上绯色。
狗皇帝生得极好。
以往他不配合你同房，你都是这样把他逼得脸红脖子粗……
你心脏扑通直跳，狗皇帝到底是个连头发丝都生得合你心意的人。
美色误人。
你在心中不停默念着。
你松开掐狗皇帝腰的手,抓了本奏折，粗鲁地捂在狗皇帝脸上。
狗皇帝缩着脖子惨叫道，‘啊！’。
狗皇帝拿开脸上的奏折,两手捂着被掐疼的腰，观察你脸色、缓缓坐起身。
他金冠歪斜，些许碎发凌乱飞翘起来，眼下再看，甚是可怜。
狗皇帝闹别扭，侧头垂眸不愿看你，他赌气地开口，‘不就是学子评比吗？科举殿试都是朕主审，朕是天下之主，他们可都是天子门生！朕还得国学邀请才能观审吗！’
狗皇帝拍着书案，越说越气。
他这表面发怒，实则委屈的模样，令你不由想起、他上辈子每每被大臣气得跳脚，却还憋气忍耐的场景。
狗皇帝待自己喜欢的人，实则一直很好。
看上辈子康王就知道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康王揣着狼子野心回京。
偏狗皇帝还觉得自己能和人家兄友弟恭，又蠢又傻，气得你肝疼。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狗皇帝玩游戏需要。
你思及此处，好不容易缓和的表情又是一片冷然寒霜。
你沉默半晌、睨视狗皇帝，‘皇上的意思是，您特意买礼送给本宫，是为了让本宫带您参加国学学子的评比？’
狗皇帝说谎不过脑子。
他去博文馆时，国学学子对你的风评仍旧极差。
狗皇帝又是如何知道，国学学监会在日后邀请你、参与学子评比。
狗皇帝仍旧不肯看你。
但他还算老实，嘟囔着说道，‘朕是见这娃娃像皇后才买的，原本朕没打算往外送。就想自个留着玩……’
狗皇帝说到此处，抬眼用余光偷看你，见你脸色不善，慌忙别过头变词，‘看、留着看！留着欣赏！’
狗皇帝的说法没错处，所为也是他一贯来的作风。
你见他此刻不像说谎，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稍抬眼帘，薄唇微抿。
你原本冷冽的语气，微微缓和些许，说道，‘皇上若是想去，大可提议为国学评比加试，届时观审、理所当然。’
狗皇帝听见你的话，腰板陡然挺直，整个人骤然有了精神。
他扭头看你，挪动身子向你坐近，眼睛盈盈发亮。
他充满期待地询问道，‘这么说皇后同意了？怎么加试？加试什么？如何加试？’
狗皇帝一连四问，令你心里原本的那点怀疑也消散大半。
你觉得，狗皇帝若真有在你身边、安插人手的本事，也不至于被谋反的康王困在猎苑，蠢到等你去救。
只是事情摆在你面前，你不去查心里也膈应。
你看着不远处碎裂的瓷娃娃，想着派人暗中打探，确定狗皇帝话里真假。
狗皇帝见你半晌不说话，担心你后悔，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朕也可以自己想加试……’
‘呵。’你冷声轻哼，懒得搭理狗皇帝这点小事。
你捡起散落的折子，狗皇帝也弯腰跟着一起收拾。
你重新摊开折子，将注意力移回奏折上。
自从你提议给狗皇帝选秀，狗皇帝就安分了不少。
如今宫里进人，狗皇帝看起来更加不敢得罪你。
他最近的折子非但每日批完，还批得有理有据、工整认真。
这种情况，哪怕是你初入东宫那两年，也极少出现。
你就想着，原来自己多年来、在狗皇帝身上用错了方法。
狗皇帝其实也是能顺你心意，按照你的想法，任你捏圆搓扁的。
你看着奏折思索。
却见狗皇帝扯了扯你的袖口，在你疑惑的目光下，狗皇帝指着自己的腰间。
狗皇帝嗓音低缓，眼眸溢满委屈和控诉，‘朕绝对被皇后掐紫了！皇后不召个御医，让人给朕看看么……’
你想起适才狗皇帝、疼得憋红脸，觉得他所言有理。
你秀眉微扬，声音轻佻道，‘把衣服脱了。’
……
狗皇帝说得没错，他纤瘦的腰、的确被你掐得一片乌紫。
加上狗皇帝皮肤本就白皙，伤口看起来、赫然有些吓人。
你没想到狗皇帝这么能忍。
你见到他的伤，心像是被人闷锤一下，自己也不好受。
好在狗皇帝一脸憨笑，满脑子都是加试的事，令你心中的愧疚瞬间消散。
你召太医来为狗皇帝上药，当晚留狗皇帝在长泰宫睡下。
你批阅奏折到大半夜，刚躺下、狗皇帝就迷糊翻过身、缠抱着你不放。
你想要摆脱狗皇帝，来回挣扎、反倒弄得自己浑身燥热。
狗皇帝铁壁纹丝不动，闹得你差点没把他踢下床。
……
第二日清晨。
狗皇帝上朝时，你已有几分醒意。
你慵懒地翻身朝内，合眼睡下，懒得伺候狗皇帝更衣。
等狗皇帝洗漱更衣，走出长泰宫。
你悠悠转醒，眸子轻眨两下，眼神已然清明。
你掀起床帘，招来拾音梳洗，神情冷漠地命人暗查狗皇帝菖蒲节行踪，弄清楚那个小瓷娃娃的事。
也就午后没多久，暗探便将打听到的消息转述给你。
狗皇帝确实花了一百两，买下那个小瓷娃娃。
而之所以会那么贵，完全是因为、娃娃是他强买来的。
菖蒲节那夜，狗皇帝从博文馆离开后，便到街上闲逛。
他进了家瓷器铺，从人家的旧货箱里翻出那个瓷娃娃。
那家瓷器铺、在京城算是老字号，口碑不错。
铺里老板见那瓷娃娃五官有异，认为是次品、不愿卖给狗皇帝。
狗皇帝非要强买，主动加价。
老板见他如此殷切，更加认定狗皇帝心怀不轨，不愿出售。
直到狗皇帝的随身护卫暗暗亮出刀，老板才无奈松口。
狗皇帝离开前，老板还追出铺子，嘱咐狗皇帝千万别对外宣扬、东西是在他铺子售出的。
此事，当夜在店铺外摆摊的百姓、店铺老板、随身护卫都可以作证。
想必只是巧合，没什么问题。
你昨夜与狗皇帝对峙，实则已经信他大半，如今再查，只不过是求心安确定。
你朝暗探摆手，命他退下，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你坐在榻上，惋惜地看着矮桌上瓷娃娃的碎片，略微懊恼。
拾音差遣宫人、为你取冰消暑，上前替你打扇、担忧提醒你道，‘小姐小心，莫割伤了手。’
你越想越觉得这瓷娃娃模样稀奇少有，惋惜不舍地挑了几块大瓷片，明知拼不上，也堆叠往上摆。
渐渐地，你默然发现，你手中瓷片鲜艳、烧制成品与当下市面瓷器大不相同。
其实不怪你没立即察觉。
柳家的瓷器蓦然问世，你心里存了几分探究的想法。
后来又见瓷瓶图案印章，你当然能立刻发现它的不同。
而狗皇帝的瓷娃娃，只是件孩子取乐的玩具。
你上辈子入目过太多瓷器，对瓷器的了解也停留在过往印象中。
你自然不会觉得、这个瓷娃娃的烧制有什么不同。
你轻捏手中瓷片，与拾音吩咐道，‘拾音，让靳安找那家瓷器铺了解情况。务必查出这一批瓷娃娃从何处入手，若能寻到能工巧匠，不惜代价，将其请回、一同研制柳氏瓷瓶。’
‘是。’拾音领命。
你交代完拾音，躺到床上准备小憩。
你恍惚觉得思绪有所遗漏，却一时没有整理出头绪。
此时暗卫有人领消息前来禀报，拾音上前拦下他问话。
对方将消息禀报与拾音，拾音听完后脸色微变，转身走入里屋。
拾音脚步略急，来到你身侧，俯身在你耳畔转述暗卫消息。
暗探抓走的那对假夫妻，审讯时一口咬定、此事是殷氏所为。
他们说殷氏觊觎柳氏烧瓷新法，所以才雇佣他们二人，假冒新俞吕家。
他们趁柳氏资金周转困难，特意接近柳思锦，哄骗柳氏为其提供瓷器。
除此之外，他们还故意拖欠柳氏尾款，只等柳氏难以为继，连货都供不出，再逼柳氏交出烧瓷秘法。
柳氏如今是骑虎难下，为了拿到尾款，不得不信任他们、与他们继续合作。
而他们供认，这件事、殷氏掌家也是知情的。
殷氏掌家，明面上是你父亲，实际上、谁人不知是你。
他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招假供、说你指使他们诓骗柳思锦！
你坐起身，双眸冰冷，两手抓着床褥，指骨微微发白。
你决定：
a、今晚前往殷氏秘牢，亲自对假夫妻进行审讯。
b、从假夫妻下手，打听他们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c、从歌女下手，弄清楚她的身份，确保柳思锦安全。
d、从恶霸下手，旁敲侧击弄清楚他们是否认识，查清假夫妻、歌女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留爪、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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