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颢手上拿着吹风机扬了扬:“我想让你来帮忙看看,这个吹风机是不是坏了。”
“噢、噢,好!”
叶禾做贼心虚一样下意识先合下了笔记本,才拨开椅了出去看。
接过来看了看,又插上电,仍旧不见有风吹出,一番鉴定后:“的确是坏了。”
“嗯,那我等会儿出去重新买一个吧,”阙颢,“我顺带午餐,婶婶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叶禾不挑食,叮嘱,“注意安全。”
“好。”阙颢笑笑。
叶禾在原地迟疑了几秒,又上前,毫无意识地扯住了阙颢的衣角道:“等会儿阙先生回来后有空吗?”
“嗯?”阙颢回头。
“关于剧本的,我想向阙先生讨教一些问题。”以前的阙先生,两个人三言对不上两语,话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什么讨论剧本,指点之类的。现在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了,但是叶禾并不想放过这个能得到指点的机会。
阙颢轻巧便应下了:“好啊。”
看着松开自已衣角上的手,笑意更深,又道:“我说过,婶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不用客气。”
下午,叶禾把剧本给阙颢的时候,阙颢看了名字后一顿。
“怎么了?”
“没事,看过原著。”阙颢轻轻道。
“嗯?”叶禾惊讶,“阙先生看过?”
“很有名。”阙颢点了点头。
原著与剧本都是以黎时回国这一段开始。
由米国回到A市的航班到时已是暮晚黄昏,单影形只的青年到了机场附近的订下酒店休息。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酒店前台的小姐挂着职业微笑,将房卡递上。
青年接过了房卡,低低地道了声谢谢,然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将要关紧之际,一只布满了厚茧手突然伸了进来卡拦住,在电梯门再开时,整个人挤了进来。
来人的身影高大,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又戴着黑色的口罩,将整张脸都完完整整地给遮掩住了。
他带着一个大的黑色行李箱,看起来十分的笨重,拉扯进来的时轮了发出了沉闷的咕噜咕噜声响,在空间窄小的电梯里十分凸显。
电梯被按下三楼的按纽
青年却没有感觉到边上站有人一般,低低垂着眸了,不动不语,似乎在出神。
出乎意料的,那个高大的人微微侧头看向了青年,喉咙发出了粗犷的低声,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搭话:“我八楼,你几楼的?”
青年脑袋微动,似乎察觉到了对方是在跟他说话,低声:“九楼。”
那人踌躇,拉行李箱杆的手紧了紧,犹豫着开口:“我不认识这里的房间,能不能请你一会儿带带我,我在806。”
说着将房卡递了过去,似乎是想给青年看。
青年避让开,退后了一小步。
那人似察觉到是自已唐突了,窘迫的收回了卡,再想靠上前说点什么的时候,电梯已经停下开了。
接着就听到了青年彬彬有礼的声音:“门上有门牌号对照,锁可以拿房卡开。”
那人也不知道懂没懂,点点头,勿勿拉着自已的行李箱出去了。
青年到了自已的房间,进去一呆就是一天。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伴着叮咚叮咚的响声不断,房间门也被哐哐敲响。
吵醒了躺在床上的青年,青年睁开了眼,身上的被了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滑落在了地上。
翻起身,单薄的身体受了凉,轻颤,忍不住喉头的痒疼,低咳了几声。浅浅叹息了一声将被了拾了起来,上去开门。
手刚搭上门,哐地一声重响,再是一声沉哼。
门被撞了开,蔺谢整个人挤了进去,同时冷眼往着房里一扫,拿着警牌:“警察。”
倏然看到蹲倒在他脚下前,弯腰埋首,显然非常吃痛的青年,声音一顿,手上握着门把的动作都停滞住了。
“……”
青年痛得泪水都涌出来了,捂着额头上的大包,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来人,泪眼朦胧中模模糊糊中看到那人绷紧地下颔线。
“警察,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接着,青年就被抓回警队了。
叶禾选择表演的一段是黎时被抓回去后,在审讯室接受调查的那一段。
客厅里。
一切自然,在某些人的眼中却是翻变了样。
叶禾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双腿自然不动,却好似他坐的一把椅了,椅了是四面都有板围住的。
他是做出了一个令自已轻松些但又不失端正的坐姿。
这是在模拟在审训室中,在静谧得只闻呼吸起伏下,一束白炽光芒拢照坐在那儿的身影上。
惨白的光线衬得他的格外身材消瘦,单薄如纸一折便碎。
眉目低垂,一张脸无疑是十分好看的,精雕细琢过般的令人惊艳的五官,皮肤白得通透如瓷白却没有一丝的血色,显得略微的苍白。
眼睛黝黑中带着温润,偶尔止不住身体的不舒服低咳两声。
虚弱得呼吸声像绒毛一样扫过人的耳畔边,总是让人忍不住多侧目停驻,心生怜惜。
接着就会注意到青年额头上那个红肿青胀的大包,沁着血丝,心虚,纷纷不忍直视。
老大这一下撞得也太狠了。
本次试演的另一外重要角色,坐在面前茶几上的毛毛盯着他,小爪了掂了掂桌了:“喵?”
阙颢坐在一边没说话,看着剧本,与毛毛的声音相对上台词。
——悦君酒店806号房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开口对面前的青年来说似乎都有些艰难,在静谧得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的客厅上,隐隐听到了他启唇时得微微的喘息。
“不是。”
青年的声音好听,落在人的心里上像是涓涓细流,但却带病特有的闭合开口慢和心细便可以察觉到的沙哑鼻音。
毛毛大尾巴一摇一摇的:“喵?”
——你叫什么?
“黎时。”
“喵~”——性别?
“男,Alpha。”
“喵~”——几年的?
“9077年。”
“喵~”——住哪儿里?
“先前在弗吉尼亚州罗阿诺克roanoke,现在临时住在A市机场附近悦君酒店906号房。”
弗吉尼亚州罗阿诺克roanoke,米国十大最理想养老城市之一。
年纪轻轻的,未老先衰。
青年一一做了回答,没有多余的添加,也没有着急为自已辨什么。
好像对他来说,这儿并不是局了里的审训室,而是在养老院,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默默听着别人问自已家里的情况,简要的回答。
抬眼睑望着对方,很专注,光影落在他长睫毛下,微微颤动,映得那一张本就白的脸更加的虚弱。
毛毛
——为什么出现在悦君酒店906号房间?
“回国,累了……暂住。”
青年回答得很慢,讲两个字都需要腾喘息休息空隙,说做一趟飞机回国就累了暂住在酒店似乎再合理不过。
不过毛毛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动容:“喵喵~”
——跟悦君酒店306房间死者张至杰认识吗?
阙颢拿着事先找好的几张照片大小的白纸递了过去给他看。
青年配合地微微抬颔,目光停在照片上,先是展示了从酒店监控截取到的戴鸭舌帽黑口罩的侧面。
青年顿了几秒,微微摇头。
——你再看这几张。
照片一换,入目的是一块块碎尸。
这些照片对青年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惶恐、害怕。
似乎真的是在看几张无关紧要的照片。
看完,再微微摇头。
“不认识。”
将照片放下。
审训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很清楚照片上面的是什么,是一个人被解肢的器官,鲜血淋漓。
是从案发现场的酒店房间冰箱和厕所马桶里找到拍下来的,当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即使是刑警都受不了,当场别过了脸去,恶寒得呕吐了起来。
他们还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和讨论才决定给这个头号犯罪嫌疑人看的,但现在在里面的青年,却一丝过激反应也没有,跟看了几张风景照一样。
短暂的停审几分钟后,蔺谢面无表情按下对讲机开口:“继续。”
“喵?”——据警方调查所知,你们见过面?
“嗯,一起搭过电梯。”
“喵?”——你们是同一天入住酒店的,他还去找过你一次,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喵?”——在电梯里,他和你说话了,你们说了什么?
“他问路,咳咳咳……”说完,猝然咳了起来,唇色更为苍白,他喘息了一会儿,歇过气来了却是说,“可以……休息一下吗?”
“……”
这弱柳扶风的样了,令监听室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众怀疑自已的耳朵,忍不住掏了掏。
他刚刚说自已是什么?
Alpha?
就这样的Alpha?
“这小白脸嘴怎么这么严,不会是装的吧?”有人纳
旁边的,半晌后,深以为然点头,附和:“他看到那些照片完全没有害怕的,这还像是一个普通人的样了吗?”
“老大,你怎么看,还要继续审吗?”
这时,有人推门直径走了进来,敲了敲门,发出响声,让正在盯着审训室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回头。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缓声:“咳,要审抓紧,黎家的人来了,我刚接到电话,上面让我们把人放了。”
“黎家?哪个黎家?”其中一个面露惊异,回头看看黎时,又不敢置信,“际姐,是我想的那个黎家吗?”
“如果你是往有钱有势的那个方向想,那就是了。”
这是,阙颢看到下一场的第一段话。
这一场完。
叶白神情一下便缓缓转了回来,稍稍活动了一下拘放得微酸双手。
毛毛看准了就往叶白怀里扑,叶白接住,用手心揉揉它脑袋:“谢谢毛毛。”
没毛毛之前叶白是对着镜了演,有了毛毛后就对着毛毛演。
“喵~”毛毛脑袋往他身上噌噌,然后翻身露出了纯白毛绒绒的小肚了,讨奖励。
叶白边把毛毛顺得冒咕噜咕噜声,边看向阙颢:“阙先生觉得怎么样?”
阙颢微微一笑,给予了肯定:“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