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海。”
萧北声只短短几个字。
简单，冷漠，阴间。
苏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攀升，五脏六腑都害怕得发抖。
公海……
一个不受任何国家所管辖的公共领域。
要是去到上面，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是很容易能够钻所属国法律的空子的。
多少桩骇人听闻、震惊海内外的杀人案，都是在公海上发生。
多少恐怖分子，选择去到那里作案。
在上面悄无声息地要人命，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把乔时晏抓走的人，用的就是这样的心思吗？
“他会怎么样？”苏曼抖着手，打下了这几个字，发送出去。
很快，萧北声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会怎么样，你应该有脑子思考。大概会死，你会变成寡妇，你的孩子会没有爹。洛颜在我旁边，你能不能别再发消息烦我？她跟你不一样，她没你那么好哄。”
“……萧北声，求你。”
对面一顿，嗤笑一声，这声嗤笑带着怒意，咬着后槽牙似的：“你为了乔时晏求我？”
“他不能有事。”苏曼拖着哭腔。
她不想在萧北声面前示弱，也不想表现得像个失败的可怜虫。
但是，事实就是，她在他强大的权利和势力面前，就是个卑微渺小的可怜虫，就是注定要吃苦头的。
萧北声那头，没什么反应。
无声地沉默了片刻后，电话被他挂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漠视，不耐烦。
还是挂了电话，会考虑考虑？
苏曼心里一团乱麻，可是她现在，除了求萧北声，已经别无他法。
她走投无路了。
乔时晏也等不起。
苏曼给萧北声发短信，他不是喜欢看她求饶吗？
那她就求饶。
因为情绪激动，她打字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打错了字。字打了删，删了打，好不容易发了过去，她一抹脸上，已经被泪水湿透了。
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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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声那边。
众人把顾子恒丢出了包厢，但是氛围已经回不到最开始玩乐时的轻松状态。
动了拳脚，难免有磕碰，现下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心里都有些不爽。
萧北声像一樽大佛，一动不动，坐在沙发的正中主位，脸色凝重。
大家伙儿都以他为主心骨，纷纷围拢过去，重新落座。
气氛不知道慢慢被谁重新带了起来，萧北声叼了根烟，线帽男很会来事，给萧北声倒了杯酒：“来，咱们萧总喝杯酒。”
萧北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手机来了信息，他看了一眼。
还是苏曼：
【求你，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北声捏着手机，眼底阴云翻涌。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的时候，萧北声忽然大骂了一声“草！”，扬手就把手机砸了出去。
场上众人被这突发状况吓得一愣一愣的，桌上又立时鸦雀无声。
线帽男以为萧北声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才生气，不禁出声安抚：“萧总，那顾子恒就是个傻缺，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咱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她是傻逼吧？”
“他就是个傻逼！大傻逼！”
“滚。”
“啊？”
萧北声闭上眼，压了压心底的怒气，站起身：“你们继续玩吧，我有事先撤了。”
看萧北声出门，洛颜跟了出去，“这是怎么了？”
“有点事要处理，你不用跟来。”
洛颜拉住他，站在灯光昏暗的过道里，搂上了他的脖子，用身子去蹭他，“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走？我今晚还没玩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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