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凭羽离开十九城之后,阙千寒凭借着自己在?魔域的威信,开始逐渐接管全?部魔族势力。
他下令,除了防守与修真界交界处的魔军,其他进?攻队伍均撤回十九城,重新布局。
这也是,便于他真正地完全?掌控整个魔域。
而另一边,回到浮醉城的季凭羽也开始着手准备,如何对付即将全?力进?攻的阙千寒。
首要关键的事情,是如何让浮醉城势力取信于正道之人。
虽则如今,很多宗门愿意找上浮醉城合作,但是依然有很多人鄙夷过往浮醉城中立旁观的态度。
接下来的道魔争斗中,浮醉城需要拼尽全?力了。
其实以季凭羽自己的想?法来说,他并不?想?与正道合作。
他已是魔,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救扶众生的想?法。
浮醉城中人族魔族杂居的尝试,不?过是从他与贺窕的相处中所衍生出的一个小小念头。
倘若问自己,相信人族与魔族可以和平相处吗,他的答案一定是否。
因此,与其说是他与正道合作,不?如说是他想?与檀钺泽合作。
从第一次惨败于这名?师弟手中时,季凭羽就了解了什么是被天道垂怜的修者。
这样的人,无论是怎样的困境,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次历练。
固然过程有所艰难,但结局定然有所收获。
哪怕阙千寒运转迴心漏,窃取了他的运势九十九次。
属于檀钺泽的气运,依然无法完全?转移到阙千寒身上。
所以说,如果?季凭羽最终想?要打败他,仍然是要借助檀钺泽的帮助。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天,到了季凭羽约定好前往清心宗拜访的时候。
他穿着城主正装,戴着遮住面容的面具,前往衡山。
从上次他与贺窕一同离开清心宗,已经过去?了数年。
再次来到清心宗,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听到宗门弟子回报说,浮醉城城主即将拜访时,慕知?瑜与檀钺泽便有所疑惑。
不?过,既然贵宾将临,他们也做好
了充足的待客之礼。
当?季凭羽来到清心宗山门前时,慕、檀二人已经在?那儿等?候了。
见浮醉城城主出现,他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季凭羽扫视了一眼二人,平静地说道,“进?去?说话。”
“……城主这边请。”
季凭羽跟着他们来到偏殿,二人遣退弟子,只剩他们三人。
檀钺泽首先开口:“师兄。”
季凭羽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嗯。”
慕、檀二人坐于上席,季凭羽坐于客座。
慕知?瑜看向自己的三师弟,问道:“我想?,三师弟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和我们解释吧。”
“事情很长,希望你们耐得住性子。”
“师兄但说无妨,我们会认真听下去?的。”
“那好,事情是这样的……”
季凭羽向二人细细道来阙千寒的存在?、他的野心以及他做过的事情。
听完了他的解释,慕、檀二人一时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慕知?瑜问道:“迴心漏还在?吗?”
季凭羽将迴心漏递与她,对方接过之后细细查看,问道:“我并没有看出这其中有何玄妙。”
听到她的言辞,季凭羽轻嗤了一声,“师姐依然这么多疑。”
“这不?是多疑,这只是合理的怀疑,毕竟,谁也不?会仅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完全?相信对方。”
“师姐说的果?然很有道理。”
一旁的檀钺泽说道:“师兄,我们知?道是你帮我们打破了迴心漏的控制,那天我和师姐都感受到了自身气运的回转。”
季凭羽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而后笑道:“师姐何必如此,控制我的筹码,我不?是早已亲手送到贵宗地盘上了吗?”
慕知?瑜此时也笑,“割魂八十一刀也要救回的‘筹码’,我们若真以此作为要挟,恐怕魔尊大人第一个灭掉的就是我们清心宗了吧。”
季凭羽拿起?放在?桌案上的面具带上,“或许你们可以赌一赌,也许我真的投鼠忌器呢。”
慕知?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无趣的试探就此打住吧,我们信你。”
“甚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要说的事情已经结束,季凭羽站起?身来,看向二人,最后说道:“临走前我去?看一下她,二位就不?必相陪了。”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遇泓池的方向走去?。
身后慕知?瑜喃喃说道:“幸好,贺窕留住了他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否则,完全?坠入深渊的他,谁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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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凭羽一路来到遇泓池。
他静静地站在?池边,看着池水涌动?,金色波纹此起?彼伏。
从自己杀死贺窕,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天。
这漫长而痛苦的时光,他无比地熟悉,却?又无比地痛恨。
永远无可挽回的悲剧,为什么只属于他们?
季凭羽曾在?无数个寂寥无声的黑夜中,反复思索过这个问题。
却?无人能够回答。
他蹲下身来,将手轻轻伸向池边。
忽而,池水猛然拍打。
一缕夹带金色魂灵的水流,从他指间流过。
季凭羽眸中闪过惊喜的神色,指尖相触,轻轻摩挲。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这次,与过去?的全?部次都不?一样了。
这次,有他们自己挣得的未来,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未来。
“你怎么就相信我是在?割魂救你呢,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