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平时工作最卖力，机械厂有时候需要加班，他总是第一个冲上来，只是机械厂这边的加班不是天天有，大牛听工友说万炀在那边支的摊子做的很好，还给临时工买保险，就动了心思。
万炀这几天都不来机械厂，大牛平时跟他也没啥交集，倒是经常跟曹浪唠两句，大牛这才决定问问。
“你听谁说的？”
“厂里的同事，咱们……咱们老城区没啥秘密。我想晚上去那边做，白天还在这里。”大牛有些羞涩的低头道。
“行倒是行，关键是你身体吃得消么，两边都是体力。”
二手衣服倒卖，是三班倒，八小时轮班制，制造厂这边是长白班，要是两边都干，基本就没啥休息的时间了，大牛这两年也许可以吃青春饭，但老了就能感觉得身体的亏空了。曹浪这么提醒，也是想让他注意保护身体。
“我知道，没事儿的。他们好多都是做两份工，我隔壁徐婶子一个人有三分环卫的工作，每天四点就起来了，还不是照样？”大牛见曹浪不愿意答应，也有点着急了。
“看你平时花销不大，你咋那么喜欢钱？”
“我……我得自己赚钱娶老婆，现在老城区的房子也不便宜啊。”
曹浪见到大牛这么说便随口问道：“有喜欢的人啦？”
大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回答。曹浪早就看出来，他喜欢的人是白云婷，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一把，便说道：“你咱了多少，够个首付么？”
“有……有五六万了，我本来是想买个车，有空的时候拉着我爸妈出去转转。等我妹妹考上大学我就开车送她。”
“难得你对家人有这份心，买车贬值的太快，回头我帮你淘个二手的先开着，你先买个房呗，回头遇到合适的姑娘，说不定就能奉子成婚啦！”曹浪半开玩笑的道。
“也……也行。可能不太够啊。”大牛也挺关注房子的事儿，只是现在手里这点钱，连个像样的两室一厅都买不到。
“我爸前几天在老城区弄了个一楼带小院，听说他那个单元有个三楼要卖，回头我帮你问问，你在机械厂这边不是有五险嘛，不够可以贷款，我帮你打听下。”
关于老城区改造的事儿，曹浪肯定不会透露，但他也不介意顺手帮大牛一把。大牛这个人，踏实肯干有孝心，唯一就是脑子有点憨，曹浪对他印象不错。
“那……那兼职的事儿？”
“回头我跟万炀说说，看他那边有夜班看厂房的工作么，收入虽然不如计件的多，但是你能歇歇，买了房子，你要是不住就先出租，钱不是撅腚挣的，你得学会给自己多弄一些睡后收入。”
“啥是睡后……睡后收入？白总说了，我们这些基层员工，不用交税的。”
“不是那个税，简单说就是被动收入，学会给资本增值。”见大牛不懂，曹浪摆了摆手：“这个问题你以后慢慢悟，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好，谢谢。”
晚上，林茵茵找到曹浪，俩人来到老城区的一处小茶馆。
“你在这种地方，怎么呆得下去？”
林茵茵对这里的生活环境，嗤之以鼻。
“这里的人有情有义，我觉得挺好。”曹浪白了林茵茵一眼：“有事说事儿，没事儿我就回去了。”
林茵茵无奈，知道当初是她对不起曹浪，便没多计较，耐着性子跟曹浪说了谢东海打电话的事情。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大权就在眼前，怎么又退缩了？”曹浪记得，林茵茵一开始进入恒发铝业的时候，就信誓旦旦的说，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这里的领导层，现在梦想就要实现了，这是要炫耀一下么？
“不是退缩，而是不满。在谢东海的眼中，是自始至终都是个工具人，即便是一人之下的位置，也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绝对权力！曹浪，我知道你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咱们联手，保证你能在仕途上走的更远。”
林茵茵这会儿提出要求，完全是觉得自己已经具备谈判的资本了，自己手握恒发铝业，又知道宋基隆被害的真相，曹浪没道理拒绝的。
“你可别逗了，生活上，你付钱，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给你提供些保护，安安胎问题不大，感情上，咱们早就已经是仇人了。就这关系，事业上，咱们还是各自打拼吧！”
曹浪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林茵茵盯着曹浪的眼睛，她知道曹浪是个意志很坚定的人，既然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现在曹浪站在裴进升的队伍里，就算是曹浪不愿意合作，那裴进升也无所求么？
“那要不这样，只要你能帮我，我可以帮你们对付万福达。到时候万福达倒台，裴书记就不会再有掣肘，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一场了。”
曹浪听了，心中一动，但嘴上还是丝毫不让：“现在的情况，就算你不背刺，万福达也很难挺过去了，就算是勉强坚持，也不一定有跟裴书记对抗的资本了，明明就是一推就倒的事情，为什么我还要付出代价？”
林茵茵掀了掀嘴角：“那是你没看清，谢东海是逃跑了，不是被抓了。他手里确实拿捏着很多人的短处，但只要那些人齐心协力，这艘船就不会翻。”
曹浪心里清楚，林茵茵这么分析，是有道理的。
“如果你拿到控制权，打算怎么弄？”曹浪反过来问道。
“在现有的赔偿方案上，每家多给五十万抚恤金。赤泥库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找政策，把污染降到最低，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裴书记把你调到武莲镇，咱们一起把事儿给办了，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曹浪总觉得林茵茵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
“事情是恒发铝业弄出来的，承担是必须的。到了这一步，我能帮你的也有限，你为什么非得把我拉入旋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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