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回答自然是在霍环和林正英意料之外了。
分明的，林正英打在太师椅上的手掌都不由握紧而不自知。
霍环急忙开口道：“阿毅，机会难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别看我这老友脾气古怪，不过本事通天。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哎！”
林正英也没有说话，只是多有期待得看着他。
姜毅深吸了口气，还是凄然笑道：“霍师傅心意我领了，我自然是相信林师傅的医术和道法，比此间任何人都坚信。只是……”
深深朝北望了眼，姜毅脸上多有苦涩，却也没再多解释。
霍环长叹了口气也不好多说。
倒是林正英紧锁得眉头微微一松，鼻息吐气冷声道：“既然这样，那便交钱吧。学医术，为期一月，包教不包会。学武道，为期三天，全看天赋。”
这种价位和语气，怎么都是带着浓重的傲娇，若是其他人，切不说这么多钱。单单看着这态度估计都要想一想退路。
不过，姜毅却憨憨得一笑，将口袋中大额的钞票全放在桌上。
也幸好之前和化骨龙一起做皮条客，又有王百万贿赂学泡妞秘籍，否则想要满足英叔的胃口估计就得等过几天能开支票了。
退后几步姜毅这才恭敬道：“师傅，弟子贪心，两样都想学一学，然后再看看适合走哪条路。”
霍环看着诸事已定，提起自己绅士仗起身告辞。
等送走了霍环，林正英看了看门可罗雀的医馆，又想着怀里的几万大钞，当即也不再犹豫。
“阿炳，今天医馆不开门了。你收拾收拾可以先下班了。”
“真的老板？”
阿炳满是兴奋之色，这种能提早下班的待遇从两年前第一天进门当学徒从未有过。
纵然心思单纯也好多次腹诽过老板的抠门，不过此刻脑袋却反应贼快，生怕老板改口。将手中研磨的药物放下，手掌都没擦就撒腿没了人影。
林正英不由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道：“门都不知道带上，越来越没规矩了。”
姜毅憋着笑意，也跟着一起关门。
等再次回到阵法空间的后堂，林正英站在石子铺就得八卦演武场中心道：“我武道天赋一般，也就学过一套八卦掌而已。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学费只退一半。”
姜毅眼眸带着浓郁到几乎实质的期待，坚决得摇了摇头恭敬道：“请恩师授艺。”
林正英眼眸中难掩遗憾之色，弟子啊！
尤其是这个私欲横流的年代，又有多少年轻人愿意沉下心来花费数十年时间来修道学医？
就算有人愿意接触，尝试，不过道门从来都只收上智之士。
那些中智之人都能在各个领域成为精英，若是去当医生，律师就足以轻松赚取花天酒地的黄白之物。
如此，又何必修道学医，枯守一生清贫？
摒弃了些许杂念，林正英还是正色掩饰道：“八卦掌，以掌带拳。出手交十字，十字当中求生存。”
“出步必寻圈，无论攻防都要动起来。如易经般，讲究易，属于变化之道。”
“易理是在不断得变化，无论求神问卜，亦或者武道攻防，都不过在寻某个特定的气机。”
“这也就是古人所讲的，君子善时而动。”
“这步伐一道便是最关键的部分。”
说着，他便抬手以单换掌的姿势围绕着地面的阴阳八卦走动起来。
刚刚不动则已，这一动却是落地无声。
黑布鞋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轻盈无物，举足轻灵之间就连衣袂都跟着上下飘闪，速度之快以姜毅此刻赛前BUFF加持的神魂和眼里都仿佛看到八个人站在八个不同方位，八中不同的击技方式。
时间仿佛一个恍惚，等姜毅凝神反应过来时，却只看到英叔又站在了起始的坤位负手而立。
“武与道不同，八卦之武，首重这步伐。要记住‘似马趟泥，如鸡踏雪，鸡腿龙身，鹤形猴象’。”
说罢，英叔这才带着古怪得笑意整理了下衣袖收手道：“好啦，我讲完了。先将这步法练会，我们再讲下一节吧。”
姜毅自认为也不算笨人，可听到这话还是不由有些哆嗦。话说，您老教梁宽的时候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啊？
英叔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鄙夷”道：“笨，走两步都不会吗？纵然不通易经，八卦总知道吧！绕着地面八卦的八个方位走圈总会练习吧？”
姜毅如同被训斥的小学生，丝毫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跑到英叔身前，怯生生等着他让出坤位。
啪！
一个清脆的暴栗就敲在了姜毅头顶。
英叔暴怒得指着墙角的一摞青砖道：“谁让你这么走了。去找八个砖来，放在八卦方位上，踩着砖走。”
姜毅急忙依言而行，等平铺得放好了青砖，照葫芦画瓢得踩上去，沐然就感觉脚下一滑。
若非赛前BUFF神魂和肢体协调上的提升，这估计马上就得吃个狗啃泥了。
狼狈到手脚并用得稳住身形，他这才发现：那地面的八卦阵图全然是由一个个光滑的鹅卵石拼凑而成。
加上英叔常年在其上练功，帆布鞋和石子表面撕膜，其上光滑得已经到了相当的地步。
就算穿着鞋直接踩上去都有可能滑到，何况这青砖似乎也多为古怪，接触面好似涂油了一般大大减少了地面的摩擦力，稍稍一个重心偏移就会让人脚下打滑人仰马翻。
隐约间，姜毅隐隐感觉这光滑到不正常可能还有部分因素是英叔在阵法上动了手脚。
不过到底是自己太菜，还是英叔的恶趣味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没看到好戏，不过终究是让姜毅吃瘪，英叔嘴角胡子翘起来，精致从旁边端来个躺椅，品着茶水悠哉道：“慢慢练吧。等你掌握了诀窍，然后将青砖侧起，进而将砖立起。”
“等你能举着百斤重物，于立起的砖身上奔走如常，那这步伐就算是入门了。”
这一练就足足一下午功夫，有【赛前BUFF】加持还好，可等从那种超凡的状态退出来，马上就原形毕露摔得鼻青脸肿。
这越练越回去的糟糕表现却没有引起英叔丝毫不满，毕竟当年自己吃过的苦，没道理让徒弟避过去。
直到数个小时后，姜毅精疲力尽得躺在八卦图中间半晌，英叔这才板着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