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顾修牧带着一群迷弟迷妹围在一排娃娃机前。
“班长，我要那只顽皮猴。”陈糖糖指着粉色娃娃机里面一只憨态可掬的猴子玩偶。
“我都可以。”赵欣然对于娃娃机不太感兴趣。
林雪雅在一台冰箱式娃娃机前停下，脸蛋红红，“班长大大，我想要那根布萝卜。”
有几个嬉笑着跑过来的男生咕噜着将游戏币放进钱币插槽内，大手一抖，一阵生日快乐歌的音乐传来，紧接着，就掉出来一根蓝色的布萝卜。
“囔，林小肥。”肖言将萝卜娃娃塞进她手里，“你的萝卜。”
林雪雅努力保持微笑，心里有句MMP她觉得必须得说出来。
“你，给，我，滚……”
顾修牧看向洛笒柚，“你呢？”
女孩摇摇头，看到电梯拐角的一个老式娃娃机里挂着许多小人书和文具，她伸出小手指了指。
陈糖糖拿着到手的顽皮猴，抱着洛笒柚的胳膊，站在电梯口望着。
“班长，这台机器有点老了，失误在所难免。”她看到和娃娃机杠到底的班长大人，轻笑出了声。
“柚子哇，你找的这台机子太奇葩了，竟然把班长都难到了，乖乖。这都投了十三个游戏币了。”陈糖糖小声在洛笒柚耳边嘀咕着。
顾修牧看到系着一本小人书的细线被剪断，松了一口气。
他没看封面的图案，就将书递给了洛笒柚。
“哇塞，班长，你在开车。”陈糖糖瞄了眼小人书上的白皙肢体裸、照。
顾修牧闻言不经意扫了眼，顿时手忙脚乱，忙着想要收回去，但手没抓稳，小人书划过一道小小的抛物线。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薄薄的小人书。
“犽哥，小黄书诶，给我瞅瞅。”周眩仰着脖子，不怀好意的笑道。
褚犽抬起眼眸，眉眼如利剑一般锋利清冽。他懒散的看着面前一群透着青春活泼气息的少年少女，似笑非笑。
“你好，能把这本小，，书还给我吗？”顾修牧走上前，礼貌的问道，他眼里藏着一丝警惕，右手不由覆上左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喏。”褚犽将书递给他，就继续往三楼走。
周眩笑眯眯的拍了拍顾修牧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陈糖糖星星眼，“刚刚那个小哥哥怎么有点帅气啊，我怎么觉得，班长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经过这个插曲，有些兴奋的男同学还围在老旧娃娃机前，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着封面在磨玻璃后有些模糊的图案。
洛笒柚慢悠悠的找了个安静的沙发坐了下来，戴上耳机，刷英语口语视频。
顾修牧眸光微暗，他斜靠在投篮机上。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陈糖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坐在拐角看着手机的黄裙少女。
“我家柚子果然不管做什么都是最美的。”她嘟嘟囔囔道，“她这样的女孩，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哪个小伙能追到她。可惜，班长你已经签了十中火箭班，要不然我们高中还能是同学呢！”
“柚子奶奶家离一中近一些，要不然她应该也会去十中吧。”
“诶，班长，你能把在娃娃机上勾到的那本小人书给我看看么？”
顾修牧挠挠耳朵，旁边唧唧喳喳的不停。他从口袋里将有些皱了的书掏了出来，放在陈糖糖的头上，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就跑去打电玩了。
陈糖糖握着书，激动的打开看了几页，脸上红扑扑的，她将其中一页折了一个角，鬼鬼祟祟的将书搂在怀里。
“柚子~”沙发后传来一句嘘嘘声。
久久没有回应，陈糖糖站起身，避讳的躲过林雪雅看过来的眼神，将洛笒柚的耳机拽下一个。
“怎么了。”洛笒柚按下视频暂停。
“你来~”陈糖糖做贼心虚的拉着她一起蹲到沙发后面，将卷在一起的小黄书翻到其中一页。
“看见了没，太劲爆了。”
洛笒柚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她瞥开视线，“你叫我，就是给我看这个？陈糖糖，你也太色情了。”
“想什么呐，我让你看的是这。”她指了指画面底下一个新闻速递。
“鸠汇县李大爷家的公狗，将整个县城的母狗都弄怀孕了，狗狗泛滥成灾，报道说那只狗是中了邪，县里现在都不敢养小母狗了，生怕哪天家里多出来一窝小狗崽。”陈糖糖激动地说着。
洛笒柚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怕也是中了邪。
“你说，这泛滥的狗狗真的都是那只公狗的孩子吗？”
“……”
“小狗狗都好可爱。”
“……”
洛笒柚脑袋里不时想着陈糖糖的鬼话，她将书抢了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陈糖糖，你以后还是少看一点那什么‘萌宠家园’吧。”瞧瞧，好好的一姑娘傻了。
*
因为大家都才刚刚初中毕业，父母长辈大多是有规定门禁时间的。所以，下午五点左右，顾修牧就带着一群人去了电玩城旁边新开的一家小饭馆。
聚会只来了班上一半多人，许多同学要么出门旅游了，要么转去了其他城市的高中。
二十二人，顾修牧特地约了饭馆里最大的一个包厢。
洛笒柚的胃口很小，加上之前已经喝过一杯奶茶，她只喝了一碗鸡汤就饱了。看到嫩黄色的裙摆上沾了些油渍，她放下外套。
“你们吃，我去下洗手间。”
于此同时，他们对面的包厢也开了门，褚犽解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微醺的烟雾缭绕，他侧身避让身旁经过的黄裙少女，微微弯下腰抵在包厢门前。
洛笒柚用湿纸巾擦着衣角，看到上面有些晕染开来的痕迹，抿着唇，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裙子。
她见裙子上的油渍肯定是要回去用84多洗几遍才能洗干净，就没再管了。
正走出门，忽然，一只健壮清瘦的胳膊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背后的怀抱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清冽的冷香。
洛笒柚惊恐的瞪大了眼，她看到眼前两团聚集在一起的黑色虚影，头顶上的挂灯扑朔的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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