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芝推开他,起身打开门,脸上的泪痕随着动作滑落下去。
焦仲卿被推的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同她喊道:“阿芝…”
刘兰芝却是没一丝停留,步伐匆匆的走下了楼。
陈子桃看到她挥手招呼,她也顾不得搭理,快步走出了客栈,一口气走了好远好远,才停下脚步喘息。
她满脸泪水,匆匆擦干净,好在天已是暗了下来,一时也看不出她的异样来。
陈子桃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支着腰叹道:“表妹,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吓得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刘兰芝心神不定,手里还抓住自己的玉佩。
一下下的捏紧,也不知怎么的,生起气来,将玉佩直接丢向了一处。
陈子桃惊呼一声,虽是看不清是何物被丢出去,可那清脆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震。
连忙走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着寻找被扔在地上的东西。
“我的天…”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难以置信道。
好在玉佩被丢在一侧的土里,倒是没甩碎。
“这可是你从小到大都戴着的啊,怎能说扔就扔。”她边擦拭着被扔在地上沾了泥土的玉佩,边娇声训斥道。
正要将玉佩递给刘兰芝时,才发觉,刘兰芝已是满脸泪痕。
她手足无措起来,玉佩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着急问道:“表妹你怎么了啊?可是…可是没吃饱?”
她也不敢再将玉佩给她,生怕她再做出向刚才的事,慢慢的将手收了回去。
在一侧轻声问道:“表妹你别哭啊…你哭,我也想哭………”
陈子桃已是有些哽咽起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过刘兰芝哭过。
一时间也有些悲伤,眼泪跟着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刘兰芝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又转手将自己的也擦了去。
强打起精神道:“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天黑了,咱们也敢回家。”
陈子桃连连点头,手挽着她向家的方向走去。
还不时的抬起头看几眼她的表情。
因着不放心她,还将刘兰芝送了回去,看着她进了门自己将玉佩交给了陈氏,这才离开。
陈氏与着玉姐儿面面相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阿芝不是去给焦公子送行了吗?怎闷闷不乐的。”
她握了下手中玉佩,将它放在刘兰芝面前,又道:“这玉佩你都戴了这么多年,怎能随意扔了呢…”
刘兰芝目光移到桌上玉佩,紧盯着此时平常无奇的玉佩。
“阿娘,这玉佩,当初是从何而来?”
她问的突然,陈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支支吾吾也答不上来。
“这玉佩…当初是你生来便有的。”
玉姐儿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有些新奇的在一侧静静听。
“当初我生你时…就在一间破草屋里,那接生的婆子是也不知什么来头,我生下你时那玉佩就在一侧放在,算命的说,这玉佩就是你的命格,要小心看管。”
时间长久,陈氏能想起来,也就这些。
刘兰芝以前也知自己生辰便了,倒是没问过为何会提前。
今日趁着这个话头,便问道:“娘怎么会在一破草屋生呢?”
陈氏叹口气,当初和刘大一家子往洛阳那赶,恰逢洛阳城里发生巨变,他们几人着急逃难,才催动还未足月的陈氏提前生产。
刘兰芝眉头皱的更厉害,总觉得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即出。
就听得陈氏说:“还好啊,两恩人救了咱们一家,这才得以活口啊…”
玉姐儿听得忐忑,不自觉的跟着也道:“万幸啊万幸,若不是没这两位恩人,那可真悬。”
“阿娘,那两人姓甚名谁你可知?”
刘兰芝再次问道,有些紧张。
陈氏两手相抵,轻拍仔细回忆。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要问你爹了,当初我身体虚弱,还真不知道是何人。”
刘兰芝激动的心硬生生的按下去了几分,就等着刘大回来问及此事。
她紧张,同样也有人紧张。
“都安排好了?”
知县大人轻声与一人说道,看了一眼厅里坐着的柳叶青,就慌忙躲了过去。
“大人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知县大人忍不住的想笑,挥手让人退下。
与着一侧有些紧张的知县娇妻道:“一会啊,你就说我不在,将桌子上那梅花向下的酒杯放在柳叶青的面前,千万不要露了马脚。”
知县娇妻点点头,双手紧张的握在一丝,深吸几口气走了进去。
“柳大人,老爷他公务繁忙,您稍等片刻啊,人马上就来。”
她笑意吟吟,可早已出了一身汗。
眼不自觉的就注意着桌上那杯梅花朝下的酒杯。
“柳大人…你…你口渴吗?”
柳叶青只当看不见,应了下来。
“口渴的很啊,这一桌子酒,我酒虫早就上来了,硬撑着等知县大人回来呢。”
他打趣道,看着知县娇妻将那酒杯放在他面前,说道:“大人不要客气,先喝上一些也不打紧的。”
柳叶青伸手就接过,可却是没立即就喝,盯着这酒突然说了一句:“这酒…是加了什么东西吗?”
知县娇妻身子僵硬无比,手抚弄着自己的耳垂。
“这么会…这能…加什么东西啊…”
“肯定加了什么!”
柳叶青语气坚定,看着酒杯若有所思。
知县娇妻身子微抖,就想要将酒杯抢回来。
可被柳叶青躲过,盯着酒杯咋舌。
知县大人在外面听的也是心惊胆颤,心道这怎么会被他发现。
“夫人你别气啊,我的意思是说啊,这酒定是加了什么东西,酒香如此诱人。”
厅里厅外同时松了一口气,知县娇妻慢慢吐出一口气,看着柳叶青拿起酒杯凑近自己的嘴唇。
眼看那酒就要入了嘴,柳叶青却是停了下来,将手中酒杯放下,手蘸取那酒,在桌上写下几个字。
外面知县大人不敢探头去看,只听得里面安静一阵。
正纳闷柳叶青到底喝下那酒没,突然听得厅里酒杯落地之声。
他也不敢去看,挥手让一家丁走进去瞧瞧是何情况。
就见得自己娇妻移步走出,柔笑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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