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天青矢口否认，但却如此春心荡漾的神色，程氏有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这小崽子绝对是思春了。
就是不知道对象是谁了……
没想到让她一直愁着的大儿子，突然就那么铁树开花了。
看着自家不解风情的大儿子，程氏突然就有些忧愁。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家这个榆木疙瘩了。
这个罪臣家眷还不是普通的罪臣，就如同先前程家在南阮的时候一般，虽然被冤枉入狱，可最终也只是流放，并不是男子流放女子充当军妓。
还有就是裴天青这个在她眼里呆的像块木头的儿子居然春心萌动的。
“什么漂亮姐姐？”
等把裴韶从头到尾的洗干净，一盆清水几乎已经成了泥浆。
今天上树掏鸟明天下河摸鱼的，终于，在裴韶沾了一身泥巴兜着两条草鱼回了宫殿内的时候，向来有洁癖的程氏终于受不了了。
着魔了一般，宿清也那张脸不受控制的又浮现在他面前。
不过别说没有，就算是有，程氏也要把这个给pass掉。
她看了眼裴天青，又转头看向程氏，然后继续转头偷瞄裴天青，心里有些纠结。
干这个的，要么是自愿的，要么就是罪臣家眷。
之前瘫痪在床的时候她都被几个贴身丫鬟伺候的清清爽爽的，从无异味。
这头裴天青松了一口气，另一边程氏却还跟裴韶商量想送她去学堂。
甚至都没提前知会一声，不过是过了一夜，人就离开了，痕迹扫的干净的像是直接人间蒸发了一般。
程氏绝望的闭上眼，但也只能让丫鬟拎走了鱼，自己则是忍无可忍，拎着裴韶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直接整个丢到了浴桶里头。
甚至清洗过程中程氏还从裴韶的衣服兜里捏出了几条泥鳅出来。
裴韶则是饭后偷偷的拉着大哥哥去了外头的花园。
而程氏一顿饭吃下来极其满足。
而裴韶在一旁默默吃瓜，拼拼凑凑大概也清楚了。
除了这位，程氏实在是想不出来哪儿还有别的女子了。
一般能让女眷充军妓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罪臣亲属。
只不过老二裴景朔很少着家，就像这次，不过是回来了几天时间，现在莫名其妙又消失不见了。
裴天青表情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裴韶说的是什么。
但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前几日说是跟裴天青一起比武的那位威武将军。
裴韶眼睛蓦的一亮，脑海中想到了那日那位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现在这会也是实在接受不了裴韶怎么能天天把自己搞的那么乱七八糟。
裴天青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又继续跟她解释了几句自己跟宿清也之间的关系，这才牵着裴韶回屋。
想的有点多了，但程氏在脑海中搜刮了一遍，却的确是没想到除了这位威武将军宿清也之外的第二人选。
别说是程氏了，就连他都有些担忧老二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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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没有的事。”裴天青蹲下身来，平视着裴韶的眼睛，他揉了揉裴韶的脑袋，耐心解释道：“这都是没有的事，哥哥跟那位威武将军宿清也，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韶韶这些是听谁说的？”
军妓，别说是裴天青自己瞧不上了，就连她也看不上一点。
“大哥哥。”裴韶神神秘秘的把前后看了一遍，扯了扯裴天青的袖子，极其小声道：“你跟漂亮姐姐在一起啦？！”
而饭桌另一旁的裴天青拼死都想不到。
程氏闭了闭眼，默默给自己掐了掐人中，可再睁开眼时，面前依旧是活脱脱像个小泥人一样的裴韶。
虽然他年岁已经不小了，可在宫里以后有他自己的宫殿，虽然并不算多大，可胜在温馨安静，并且并不只是他自己，其余兄弟几个，还有程锦榕跟程锦桁，还有程祈安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宫殿。
而裴天青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让程氏误会了。
可是程氏不问，他有实在不好意思自己上赶着解释，不然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哎呦！”裴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几乎是直接明示了：“就是那天那个——红衣服的漂亮姐姐！”
裴韶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自己想的。”裴韶奶声奶气的回答。
军营里简直就是纯纯的男人堆，有些国家在军营里会有军妓，但是北阙在这方面一直是不允许的。
漂亮姐姐……跟大哥在一起了？
程锦榕兄弟几个都在学堂，因此平日里没人跟小丫头玩，宫里又没什么小孩子，裴韶天天无聊的很，只能带着白枝天天出去。
裴韶有些乖巧懵懂的点头，然后抱着自己怀里的两条草鱼靠着程氏进了点，说话都有些含糊：“娘……鱼鱼！吃！”
经过了那么社死的一轮，他现在已经算是有点害怕见到宿清也了。
程氏身心舒畅，就连对像裴天青的眼神都友善了许多。
裴天青跟程氏和裴韶到了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不过再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不过幸好，一上午他都在忙着处理军报，连吃饭的时间都被占用的差不多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偶遇宿清也。
自己不过是吃饭有些走神，心里想的东西又实在乱七八糟，居然还被自己的娘亲和妹妹想的那么歪。
“你先把衣服换了。”她缓了缓，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裴韶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而程氏则是在自己默默发散思维，寻找着蛛丝马迹，以及跟裴天青有接触的姑娘。
因此也算是安分了一上午。
两天休沐转瞬即逝，裴天青几乎是叹息这站在了军营门口，然后迟迟都迈不下去步子。
这可真是解决了她一个心腹大患。
而裴韶一看程氏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比起这种女人来说，北阙选择了给将士们更高的补贴，更好的待遇，更优的伙食。
程氏有些崩溃。
然后在心里默默把裴韶上学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本章完)